“回来了——他们回来了!”
周老爷子带来的那个青年从高墙上冲下来,声音炸开,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。大门立刻打开,老人们站起身,女人们把孩子往身后拢了拢,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看。
车灯刺破夜色,山地跑车第一个出现在视野里。后面跟着一辆,又一辆,再一辆。车灯照亮了基地门口每一张脸。
有人悄悄红了眼眶。“今天风真大,沙子都进眼睛了。”“可不嘛。”“我今天切辣椒,手没洗,把我眼睛辣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”声音一个比一个响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,生怕别人听不见他们在“找理由”。声音在风里飘着,一个比一个响,一个比一个假。没有人拆穿,只是笑着,看着那些车一辆一辆开进来。
一个没少 ,一个没少。老人们拄着拐杖,站在人群最前面,浑浊的眼睛从这一张脸看到那一张脸,看了好几遍。嘴唇哆嗦着,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——”声音颤颤的,像风吹过旧琴弦,又脆又薄,可每一个字都是实的。有人伸手拍了拍身边人的肩,没说话,拍完了又拍了一下。有人把孩子举起来,骑在脖子上,孩子咯咯笑,大人也跟着笑。有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,找自家的人,找到了,也不喊,只是走过去,站在旁边,肩膀挨着肩膀。大家互相看着,看着那些车,看着那些人,眼睛红红的,嘴角翘着。风还吹着,沙子还迷着眼睛。可没人觉得疼。
司夜寒把车停在老位置。推开车门,抱着阮珠珠下了车。她窝在他怀里,脸埋进他脖颈,蹭了蹭。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抱着她,朝那辆白色房车走去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阮珠珠攀上了他的脖颈。唇瓣相撞,不是吻,是撕咬,是把这些日子的思念、恐惧、委屈全部嚼碎了咽下去。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,手指陷进她的发丝里,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“宝宝……宝宝,快点给我——”声音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沙砾。他想确定她的存在。七天,他站在黑暗里,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只有心口那个洞一直在疼。现在她在他怀里,软的,热的,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