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到最后,长发基地的人节节后退,溃不成军。
基地深处,司夜寒抱着阮珠珠,眼泪一直没有停过。“宝宝,对不起——我该死,我该死——”他捧着她的脸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手指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“我差点伤了你,我差点——”
阮珠珠跳上他的腰,双腿夹住他,双手捧住他的脸,嘴唇贴上他眼角那颗小红痣。那颗痣终于恢复了血色,红得像要滴血。她含着它,一遍一遍,舌尖打着圈。“不怕,不怕,没事了,没事了,乖,乖——”她的声音又软又糯,他还在抖,她抱得更紧,拍着他的背,一下一下,像他以前哄她那样。
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火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司夜寒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眼里的空洞被她的声音一点一点填满。他抬起头,看着她,那双狐狸眼还是红的,还是湿的,可终于有了光。
阮珠珠看着他,弯了弯嘴角。“寒哥哥,走。把这帮杂碎灭了。”
司夜寒把她往怀里紧了紧,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他的脚步很稳,像一座重新立起来的山。身后,那个黑框眼镜男倒在废墟里,眼睛还睁着,仿佛还在喃喃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最后咽了气。
司夜寒抱着阮珠珠,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坐在上位的人。那个男人手里还转着两颗铁球,骨碌碌响,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他看见司夜寒走过来,手里的球停了,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像是不甘心。司夜寒站在他面前,那双狐狸眼看他的时候,像在看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。
“你真该死啊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像从地底渗上来的寒气。那个男人嗤笑一声,铁球在掌心里转了一圈。“呵——成王败寇罢了。”
司夜寒没有再说话。一道九天雷霆从天而降,蓝白色的光柱劈下来,整个大厅被照得像白昼。那个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地上只剩一具焦黑的尸体,手里那两颗铁球滚落在地,骨碌碌转了两圈,停了。
司夜寒抱着阮珠珠走出大门。精神力像海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