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珠珠从空间里出来，站在他面前。她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寒哥哥。”她上前一步，踮起脚，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。“我来带你回家。”
司夜寒没有动。一滴泪从他空洞的眼睛里掉下来，砸在她的手背上。阮珠珠颤抖着手摸着他的脸：他知道她。他一直知道她。只是被控制着，动不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房间里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，阴冷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水。阮珠珠把司夜寒护在身后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黑框眼镜男从暗处走出来，嘴角勾着，笑得像条蛇。“呵——杀了她。”
他对司夜寒发出指令。
司夜寒抬起手，伸向阮珠珠的脖子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，凉的，软的，温热的。他的手指在抖，怎么都用不上力。心脏像被一把刀捅进去，搅着，绞着，疼得他整个人都在颤。头像要撕裂了一样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，在喊，在哭。他的手停在半空，进不得，退不得。
阮珠珠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。“寒哥哥，是我——宝宝。”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很轻，很轻，像风吹过枯叶，像石子沉进深潭。“宝……宝……”他不知道是谁，不知道自己在喊谁。可这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，他的心，裂开了一道缝。
房间里，男人的耐心被一点点磨尽。他盯着门外那道死死护在司夜寒身前的小小身影——她怎么还不死？他的规则之力从来没有失手过，从来没有任何人能挣脱。可这个男人在挣扎，在反抗，在喊那个他根本不该记得的名字。他的手指收紧，眼底的阴冷凝成实质。
“杀了她。”
司夜寒的手停在半空，不进不退。他的手指在抖，从指尖抖到手腕，从手腕抖到肩膀，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。心脏被一刀一刀剜着，头颅像被从中间劈开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撞，在嘶吼，在拼命地往外挤。
“啊——”
那一声，是从胸腔最深处撕裂出来的。不是人的声音，是困兽的声音，是被锁链捆了七天七夜、终于挣开一道缝的困兽的声音。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额头青筋暴起，眼眶红得像淬了血，可他的手——那只伸向她的手——始终没有落下去。
阮珠珠冲上去，死死抱住他。“别怕，我在。没事的。别怕。”她的声音在抖，可她抱得那样紧，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。她抬起头，凌厉的眼神射向房间里那道缓缓走出来的身影。
男人缓步走出，每一步都像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