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答。不会回答。他的心像被挖出一个大洞，空落落的。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，在喊，在哭，可他听不见。一滴泪从他空洞的眼睛里掉下来，砸在她手背上。
“谁？”
最后一间房间里，黑框眼镜男猛地站起来，目光如刀，扫过每一个角落。他明明感觉到有人——有东西进来了。可他的规则之力捕捉不到她，精神力探不进去，连气息都锁不住。从来没有过的事。他看了一眼门外那道空洞麻木的身影，又扫了一圈黑暗的角落，转身回了房间。门在身后关上。
阮珠珠屏着呼吸，从空间退出来，把司夜寒的手握得更紧。她的泪还在掉，他的泪也在掉。两个人站在黑暗里，谁都没有动。只有眼泪，一颗一颗，砸在彼此的手背上。
基地外，林骁和张阳已经开始对里面的人发起攻击。火光、雷电、冰刃在夜色里炸开，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铁门被撞击的闷响混在一起。没有人知道，基地深处，有一个人在哭。
阮珠珠站在司夜寒面前，仰着头看他。她的眼泪不停地流，顺着脸颊滑下去，滴在衣领上，滴在手背上，滴在他脚边。她知道今天带不走他了。外面的人还在等她，里面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随时会出来，她什么都不会，只有一条命，和一团还不知道怎么用的紫气。她不能拿他的命去赌 她必须回去搞明白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变成这样。
她看着他，眼眶红得骇人，满目悲戚，哀恸到极致，像将满腔心碎都揉进了眼底。嘴唇抖得厉害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害怕、所有的想念全部吞回去。
“寒哥哥，我得先离开了。”
声音碎得像玻璃渣子。
“等我。”
她跳起来，双腿夹住他的腰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。以前，他会稳稳托住她，一只手护着她的背，一只手按着她的头，把她按在怀里，说“宝宝，抱好”。现在他只僵硬地站在那里，像一棵被掏空了根的树。
她低下头，嘴唇贴上他眼角那颗小红痣。那颗痣已经没有了光泽，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。她伸出舌尖，轻轻舔了舔，像以前那样，一下，一下。
“乖乖等我。”
她跳下来，转身，往前走。走一步，回头看一眼。走一步，看一眼。他站在那里，没有动，还是那个姿势，还是那双空洞的眼睛。她又走了一步，又回头。他的眼睛还是空的，可他的眼眶红了。她没有停下，不敢停下。
她走到拐角，最后一次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