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又轻又碎,像玻璃渣子划过铁皮。
司夜寒猛地惊醒,眼底布满了浓厚的血丝。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,手抖得厉害,声音也抖。“宝宝,宝宝——我在,你怎么样了?”
阮珠珠靠在他胸口,脑子昏沉得像灌了铅。那天晚上,空间里的灵水、小溪、水库的水一股脑往外放,身体撑不住:看来是……空间灵力用太多,身体受不了。
她从空间里倒出两杯灵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清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像干涸的河床迎来第一场雨,慢慢润开,慢慢回暖。她闭着眼靠在司夜寒怀里,等那股暖意流遍四肢百骸。
“哎呀——总算活过来了。”
声音还是软的,但已经不哑了。她抬起眼看向司夜寒 然而她动作一顿,此时的司夜寒眼眶瞳孔红透了,眼下青黑一片,嘴唇干得起皮,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。他守了两夜,一眼都没敢合过。
阮珠珠的眼眶也红了。“寒哥哥,我没事了。”
司夜寒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把她抱进怀里,抱得那样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他的头抵在她肩上,埋得很深,很深。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颤。整个人都在颤,从肩膀到指尖,从呼吸到心跳。
阮珠珠的肩膀上,传来湿意。一滴,又一滴。滚烫的,像要灼穿她的皮肤。
“啊——”
那一声大哭,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。不像往常那样隐忍,不是无声流泪,是撕心裂肺的,是把这两天两夜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绝望、所有的“我以为要失去你了”全部撕开,全部倒出来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像被砂纸磨过无数遍,像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的。
他哭了。哭得像个孩子。把头埋在她肩上,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他守了她两天两夜,看着她高烧不退,看着她人事不省,看着她躺在那里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药喂进去了,汗擦干净了,她还是不醒。他什么办法都没有。他只能等。等她自己醒过来。
现在她醒了。她说“我没事了”。可他还没好。他怕。他怕再经历一次,怕再看见她倒下去,怕再听见她叫不醒。他怕。
阮珠珠紧紧抱住他,嘴唇贴上他的眼睛,把那些滚烫的眼泪一颗一颗吻掉。“没事了,没事了,不哭了。”她轻轻拍着他的背,一下一下,像他以前哄她那样。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哭声渐渐变小,到后面停了下来,
他还在抖,她把他抱得更紧,从空间里调出灵水,递到他嘴边。
“寒哥哥,喝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