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太烫了。他伸手探上她的额头——烫得惊人。
“宝宝?”他轻轻摇了摇她,“宝宝。”
阮珠珠没有动。眼睛闭着,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。她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,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“宝宝!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把她往怀里紧了紧,“宝宝,醒醒。”
她还是不动。呼吸又急又烫,像风箱一样从喉咙里拉出来,小嘴微微张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司夜寒浑身开始发抖。他就不该听她的。她说“就一点”,他就信了;她说“最后一次”,他就让了。他怎么就这么顺着她?怎么就不拦着?
他把她抱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胸口。她的头软软地搭在他肩上,烫得他心口疼。“宝宝,把药拿出来。”他的声音在抖,却还稳稳的。
阮珠珠没有回答。她听不见。
“宝宝——”他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回应。
司夜寒的眼眶瞬间红了,红得像淬了血。他猛地抬头,朝车外大喊,声调完全变了音:“张阳!张阳!”
精神力像刀子一样射出去,瞬间钉住几百米外正在分农具的张阳。张阳被那力道撞得一个踉跄,抬头看见那扇车窗开了一条缝,里面那张脸——他没见过那个男人这副模样。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绷得死紧,像随时会断的弦。
张阳心里咯噔一下,扔了手上准备发出去的锄头就跑。跑得太急,脚被石头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栽,他用手撑了一下地,掌心蹭破了一层皮,顾不上疼,爬起来继续跑。跑到车窗边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鞋都没了一只,他单脚站着,弯着腰,声音发抖:
“先生?先生有什么吩咐?”
车里传来七个字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哑得不成样子:
“药。把药拿过来。快。”
张阳转身就跑,跑得鞋都掉了,另一只也甩了,光着脚踩在碎石上,脚底板硌得生疼,他顾不上。跑到物资车前,一脚踹开门,把整个药箱端了下来——退烧的、消炎的、止咳的,什么都有,一股脑抱在怀里往回跑。
车门打开,药箱递进去,车门又立刻关上。
司夜寒把药箱翻了个底朝天。退烧药,消炎药,他手抖得厉害,铝箔板撕了好几下才撕开。药片捏在指尖,递到她嘴边。“宝宝,乖,把药吞下去。”
阮珠珠一动不动。嘴唇闭着,牙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