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无形的力量铺天盖地压下来。瞬间将他们全部笼罩住。像天幕扣下来,像深海吞没了一切声响。
所有人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有人还保持着半坐的姿势,有人手刚搭上门把手,有人嘴张着,话卡在喉咙里。
只能听着那轰隆隆的水声,在夜色里滚过来,滚过去。
良久,良久。
——
湖边。
阮珠珠把水库的水全部放完,整个人软在司夜寒怀里,大口喘着气。
“还有一点……”
司夜寒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,眉头瞬间拧紧了。
“回去。”
声音不大,却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阮珠珠一听,赶紧抱住他的脖子,脸贴上去,声音又软又急:“就一点了,就一点,马上就好——”
她仰起脸,眼睛水汪汪的,使出那套百试百灵的招数。
嘴唇凑过去,找那颗小红痣。
司夜寒偏开头。
没让她碰。
阮珠珠愣了一下。
她又凑过去,他又偏开。再凑,再偏。
就是不让她亲。
阮珠珠顿时炸毛了。
眼睛瞪得溜圆,小嘴撅得能挂油瓶。她两手捧住他的脸,硬生生掰过来,对上那双冷着的狐狸眼。
“你躲什么!”
她气鼓鼓的,霸道得很。
然后低头,嘴唇狠狠贴上那颗小红痣。
舌尖轻柔辗转流连,缓缓摩挲缱绻,缠绵又温顺,细细安抚着周身沉敛的人。
“好不好嘛——”
“就一点点了——”
“好不好嘛寒哥哥——”
嗓音绵软清甜,尾音缱绻拖沓,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娇意,绵绵悠悠散开。
司夜寒被她磨得没办法。
眉头拧着,喉结滚了又滚,全身绷得像根弦。他想硬下心,可那颗痣被她含在嘴里,一圈一圈地舔,一圈一圈地哄——
他闭了闭眼。
“……最后一次。”
“好好好!”
阮珠珠立刻笑开了花,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。
然后从他怀里探出脑袋,手再次转动。
空间里的小溪水和井里的灵水再次涌出来,顺着上游往下,一股一股地中和。清亮亮的水从她掌心倾泻而出,落进干裂的河床里,像一条银色的绸带,顺着河道慢慢铺开。水一碰到泥土,立刻被吸进去,发出滋滋的声响,干裂的缝隙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