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大婶看不下去了,把自己碗里还没喝的半碗粥倒了一半进那母亲的碗里,嘴上还嘟囔着“我不饿我不饿”,肚子却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。那母亲红着眼眶要推辞,大婶脸一板:“让你喝你就喝,孩子要紧!”那母亲低下头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了粥碗里。
几个半大小子蹲在一起,喝得稀里呼噜,喝完了还用舌头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,然后互相看着,嘿嘿地笑了起来。其中一个拍了拍肚子,打了个饱嗝,一脸满足地感叹:“好饱啊——”旁边另一个立刻拆台:“你就喝了一碗粥,饱什么饱?”那小子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:“我喝的是希望,不是粥!”
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,笑声不大,却暖洋洋的,在这清冷的早晨像一簇小小的火苗,在人群中间无声无息地燃烧着。
老赵站在锅台后面,看着眼前这一切,手里的大铁勺在锅里搅了搅,锅底已经快空了,只剩下薄薄一层粥汤。他舀起来尝了一口,觉得有点淡,又从旁边的布袋里捏了一小撮盐撒进去,搅了搅,再把那最后几勺粥分给了排在队尾的人。
他靠在锅台边上,捧着自己的碗,喝了一口粥。米粥下肚,从肚子暖到脚,从脚暖到心,那股暖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,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。他抬起头,看了看天——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灰蒙蒙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薄薄的金色,像有人在云后面点了一盏灯。
这日子,总算有点盼头了。
他心里这么想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,又喝了一口粥,眯着眼睛,看着那碗里稀稀拉拉的米粒,还有零零飘散的菜叶子,西红柿,觉得它们比当年大酒店里那些精雕细琢的摆盘还要好看。
白色房车里,司夜寒早就醒了。他没有动,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怀里的人。阮珠珠趴在他身上,睡得很香,脸埋在他颈窝里,呼吸又轻又软,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她睡梦中动了动,脚无意识地摩挲过他的下身,还蹭了蹭。
“嗯……宝宝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叹息,带着压抑不住的暗哑。他翻过身,把她拢在身下,撩开裙摆,两个人严丝合缝。他紧紧抱着她,晃动着,动作很轻,怕惊醒她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