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,包括他自己的家人,都还仰望着那辆车里的两位。
又怎么敢做主?
老者眼眶红了,连连躬身:“多谢张头领,多谢……”
小孙子也学着爷爷的样子,笨拙地鞠躬。
其他人默默散开,回到原来的地方,继续眼巴巴地等着。
没有人抱怨。
也没有人敢抱怨。
——
车里。
阮珠珠坐在司夜寒腿上,手里拿着平板,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剧。
屏幕里男女主正吵得热闹,她看得津津有味。
司夜寒一勺一勺喂她喝粥,吹凉了,递到嘴边。
她张嘴,喝下。
他又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灌汤包,小心地吹了吹,递过来。
她咬一口,汤汁差点溢出来,他低头,轻轻舔掉她唇边沾的那一点。
然后夹一筷子小菜,喂过去。
她眼睛还盯着屏幕,嘴里嚼着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外面那些动静,她刚刚都听见了。
“寒哥哥。”
她咽下嘴里的东西,眼睛还盯着屏幕,随口问:
“老鼠都清理干净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司夜寒又舀起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。
两人说着只有他们俩才听得懂的话。
阮珠珠张嘴喝下,眼睛弯了弯。
她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他也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两人心照不宣。
继续一个喂,一个吃。
饭后,
车队继续走走停停专走偏僻的地方,遇到丧尸直接绞杀,
越往北走,气温越低。
风不再是末世里那种夹杂着焦土和腐臭的温热,而是带着寒意,从废墟的缝隙里钻进来,钻进衣服里,钻进骨缝里,白色车身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停下,后面所有车辆也背风停了下来,各自找位置休息睡觉。
队伍里已经开始有孩子感冒了。
咳嗽声断断续续地响起,大人把孩子抱得更紧,用自己仅有的体温去暖那些小小的身体。老人也扛不住,有人开始发颤,有人不停咳嗽,有人裹着破旧的被子缩在车里,嘴唇冻得发白。
一个年轻男人抱着自己的孩子,走到张阳面前,扑通跪下。孩子瘦得皮包骨,头耷拉在他臂弯里,眼睛半睁半闭,脸颊烧得通红,呼吸又急又烫。“张领头——”他的声音哽咽得厉害,喉咙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