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阳和林骁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安静的白色房车。
车里的灯还亮着,暖黄暖黄的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默默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。
清晨天色微明,晨光朦胧微亮,空场之上已然人声嘈杂,不复夜半的寂静。
苍白天光从厚重云隙间缓缓渗落,淡淡铺洒在那群蜷缩抱团、瑟瑟依偎的人身上。张阳队里已经架起了锅,柴火烧得噼啪响,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,米香顺着风飘出去,霸道的,浓烈的,像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了每个人的喉咙。
那几十个人的队伍里,所有人都在看。老人、女人、男人、孩子,齐刷刷地望着那口锅,眼睛像被钉住了一样。有人咽了口口水,喉咙里滚出一声“咕咚”,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响亮。旁边的人也跟着咽,一声接一声,像传染。
他们已经多久没有闻到食物的香气了?一天?两天?还是从末世开始就没闻过?这味道太霸道了,钻进鼻子里,搅得胃里翻江倒海,疼得更厉害了。有人捂着胃,弯下腰,额头渗出细汗。有人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有人闭上眼睛,不看,可香味还是往鼻子里钻。
孩子们窝在大人怀里,眼巴巴地望着那口锅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可谁都不敢动。大人们把他们抱得更紧,手捂着孩子的嘴,不让他们发出声音。不是怕被骂,是怕被赶走。
所有人都守着规矩。没有人敢上前,没有人敢闹。他们知道,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只要不闹,听话,跟着这些人,一定能活下去。这是他们从末世里活到现在,用命换来的经验。
一个孩子实在忍不住了,小声问:“妈妈,好香……”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,把他按进怀里,眼眶红了。“嘘——别出声。”孩子乖乖地闭上嘴,眼睛还望着那口锅,望着那袅袅升起的炊烟。母亲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,不让他看。孩子把脸埋进母亲颈窝里,偷偷吸了一下鼻子。
锅里的粥还在咕嘟。香味还在飘。没有人说话,安安静静的。只有风,从废墟间穿过去,呜呜地响。
几十人看着那些冒热气的锅。
看着那些分到食物的人。
看着那队里的孩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敢动。
他们知道规矩。
——
过了一会儿,一个衣着破烂但精神头还算不错的老者,牵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孙子,缓缓朝张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