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。
司夜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冷白的脸颊滑下来,滴在她脖颈上。他的呼吸很沉,却还稳稳托着她的头,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……
良久过后…………
阮珠珠坐起身窝在他身前,他拿过纸巾轻轻擦拭她嘴角可疑的痕迹,又拿过水给她漱口,她双手揉了揉发酸的嘴角和苹果肌,喉咙里面已经发哑,嘴唇又红又肿。
她仰起脸,眼睛水润润的,带着点小得意,又带着点撒娇的软。
“寒哥哥,这样表现可以吗?”
司夜寒低头看她。
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盛满了他的倒影。睫毛湿漉漉的,一颤一颤,像刚淋过雨的小蝴蝶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伸手,轻轻按住她的后脑,把她拉下来。
吻住。
车厢里的温度,又升了几分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着,从这头移到那头。
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兴奋的喊叫——有人翻到了什么东西。
但没人往这边看。
没人敢往这边看。
很快,天边的夜色暗沉下来。
末世的郊外,天黑得比城市里更纯粹。没有一丝灯光,只有远处山峦的轮廓隐在墨色里,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。风从废弃的工地间穿过,卷起沙尘和破碎的塑料袋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那些没完工的楼体裸露着锈迹斑斑的钢筋,在夜色里像一具具骷髅的肋骨。
偶尔有变异兽的嘶吼传来,远远的,很快被风声吞没。
——
夜越来越深。
等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从各个车里传出——
阮珠珠睁开眼睛。
她戳了戳司夜寒。
两人换上那套全黑运动套装,悄无声息地滑出房车。
夜黑得浓稠,两道身影融进去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司夜寒抱着她,几个起落,来到那片建了一半的空地和大厂房上。
阮珠珠从他怀里探出脑袋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然后——
小手一挥。
收!
钢筋,收进去。
水泥袋,收进去。
电焊机,收进去。
搅拌机,收进去。
生锈的铁皮,收进去。
落满灰尘的瓷砖,收进去。
连地上散落的钉子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