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夜寒撑在她上方,眸色暗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那双狐狸眼在昏暗的灯光里幽深得惊人,眼角的红痣艳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冷白的脸颊滑下来,滴在她锁骨上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“宝宝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的。
“你挑起来的火——”
他俯身,凑到她耳边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,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。
“你来灭。”
说完,倾身而下。
——
窗外。
明月隐没无踪,天地间只剩一片化不开的沉沉幽暗,沉沉覆压在这座孤立无援的基地之上。
晚风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,卷着萧瑟凉意呼啸而过,呜咽声响萦绕不息,似是远处传来凄切的哀鸣,又像暗处藏着的未知之物,在深夜里低声絮语。
偶尔有丧尸的嘶吼传来,远远的,很快被风声吞没。
基地里零星有几盏灯,像黑暗中的几点萤火,微弱得随时会熄灭。
后区的楼里,五楼那扇窗还亮着暖黄的光。
窗内,床板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那声响轻柔细碎,却在死寂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,起落之间,恰好踩着安稳的心跳韵律。
偶尔有几声绵软呢喃轻轻漫出,温柔缱绻,尽数散在静谧夜色里,转瞬便悄然消散,融进无边黑暗之中。
窗外,风还在吹。
月光始终没有出来。
只有那扇窗,亮着。
一直亮着。
直到天边泛起灰白。
中午。
阳光白晃晃地照在基地上空,空气里飘着焦土和腐臭混合的气味。偶尔有人从铁皮房里探出头,在日头底下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,很快又缩回去。
五楼房间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床上。
床上,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,不着衣缕,严丝合缝。
阮珠珠睫毛颤了颤,慢慢睁开眼。
那双水雾雾的大眼睛眨了眨,还有些迷糊。
“几点了,寒哥哥……几点了?”
司夜寒早就醒了,只是一直没动。
“中午了。”
阮珠珠愣了一秒。
然后猛地坐起来。
被子滑落,露出满是红痕的肩颈和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