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看向面前的男人。
司夜寒站在那儿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不是冷，是空——仿佛面前这些人、这些目光、这些物资，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。他只是来履行一个约定，仅此而已。
“之前说好的。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，“借住几天，给你们点物资。”
说完，他没等张阳开口，转身就走。
步伐不紧不慢，穿过那些黏在他身上的目光，穿过那些快要烧起来的贪婪，穿过满地的惊叹与躁动。
上了三楼。
消失在门后。
张阳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背影，半天没动。
——
林骁站在门外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那些物资，那些反应，那个男人离开时的漫不经心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。
能随手拿出这么多东西，还不当回事——这样的实力，他拿什么比？
他垂眸，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，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楼下还在躁动。
张阳立刻让人把物资收起来，转过身，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。
“都别想抢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沉得压人。
“谁敢坏了规矩——”
他一抬手，一团火焰呼啸而出，瞬间将旁边的废木烧成了灰烬。焦黑的余烬落在地上，滋滋冒着烟。
燥乱的场地立刻安静下来。
没人敢再吭声。
——
三楼的小房间里。
“寒哥哥，我们明天离开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第二天清晨。
末世的早晨来得总是很急。天边刚泛起一点灰白，风就带着腐臭味从废墟间穿过。没有鸟鸣，没有炊烟，只有死寂里偶尔传来的、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丧尸嘶吼的呜咽。
必须早点出发。
不然天黑了，路上太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