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堆发黑的建筑垃圾旁,她猛地顿住脚步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她瞬间红了眼眶。
那里躺着一个人。
瘦得只剩下一把嶙峋的骨架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碎。
衣衫早已被撕成破烂的布条,遮不住身上纵横交错、深可见骨的伤口,新旧伤痕层层叠叠,有的结着黑痂,有的还在缓慢渗着暗红的血,皮肉外翻,触目惊心。
他的胳膊细得吓人,腿上布满淤青与溃烂,裸露的皮肤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沾满了尘土、血污与沙砾。
长发枯槁地黏在苍白破碎的脸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像一朵即将熄灭的残火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,脆弱、狼狈、痛苦,像被全世界抛弃的破布娃娃。
阮珠珠一眼就锁定了他左手腕——
那道浅浅的、月牙形状的淡色胎记,清清楚楚露在脏污的皮肤外。
是他。
真的是司夜寒。
她心口一紧,放轻脚步,一点点靠近,生怕惊扰了这副一碰就碎的身躯。
司夜寒早已撑到极限,沉重的眼皮几乎要彻底合上,意识在黑暗边缘沉浮。
就在这时,一道又软又娇的声音轻轻飘过来,裹着心疼、焦急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,像温热的风,直直扎进他死寂的世界里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,朝声音来源望去。
那一瞬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不远处,一道奶黄色的小小身影正向他走来。
干净、柔软、明亮,像一束从未在这地狱里出现过的光。
眼神干净澄澈,没有麻木,没有暴戾,没有被末世啃噬过的阴冷与绝望,只有纯粹的心疼与担忧。
司夜寒恍惚了。
他是不是……已经死了?
不然这满目疮痍、遍地血腥的废土之上,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娇娇儿?
阮珠珠快步走到他身边,轻轻蹲下,小心翼翼地伸手,抱住了他那副瘦得硌人的肩膀。
触感单薄得吓人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。
她鼻尖一酸,声音软软发颤,却无比认真地对着他说:
“司夜寒,我来了。”
“以后你有我。”
司夜寒贪恋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清甜软香,像终于抓住了一点暖意,下一秒便彻底昏死在她怀里,浑身轻得吓人。
阮珠珠浑身一颤,吓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