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河村对面的山上林子里。
张大国这个村长带着村里老少爷们已经在山里转悠一晚上了,别说野猪,就连野猪毛都没看到。
大家伙又饿又渴,还特别累,一时间哀嚎,埋怨声不断。
“这破山里面哪有什么野猪啊,纯粹是白折腾。”
“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遭罪,粮食没找到不说,今天的工分还浪费了,回去后人直接累垮了。”
“早知道不来了,白白浪费一晚上时间,真是够倒霉的。”
……
此起彼伏的叹气声让人心烦意乱。
陆呈也不急不慢走在队伍最后面,一身简单的深色粗布衣裳,把双腿拉得修长笔直,眉眼冷冽俊秀。
旁人都累得直不起来腰身,满脸疲惫,十分狼狈。
只有他神色淡然,脸上没有半点波澜,周遭的烦躁声好像跟他没关系一样。
队伍又走了快一个小时。
最后没办法了,只能停下来歇歇脚,气氛比刚才还低气压。
走在前头开路的男人叫宋鑫。
他爹宋老二之前是大河村唯一的猎户,前两年死了,现在村里要想吃荤腥,只能求他办事,这次上山打猎也是他先去找村长提的。
好久没看到猎物,宋鑫本来就压力大,一转头看到落在队伍后面的陆呈也,肚子里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
事情的起因是三天前。
他早就看上了温柔漂亮的时清月,正好三天前媒婆来找他说,时家那丫头愿意相亲,通知他早点去村口树下面等着。
宋鑫乐不可支,大清早起来打扮。
临出门的时候,正巧他妈突然在地里晕倒了,一来一回这么一折腾,比先前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。
等他人到的时候,时清月早就没了。
谁也没料到半路杀出来个陆呈也。
时清月认错了人,稀里糊涂跟这个野男人登记了婚事,彻底把他晾在一边。
被人抢了媳妇,宋鑫都快恨死陆呈也这个外来的小白脸了。
眼下打猎一无所获,憋屈得要死,宋鑫想都不想,借着这个由头对着陆呈也破口大骂。
“晦气东西!就不该把你带到山上来!”
“咱们今天啥猎物都找不到,铁定就是你克的,整天游手好闲,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,妥妥的扫把星,走到哪霉运就跟到哪!”
林子安静了。
刚才被吐槽抱怨的男人们也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