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只镯子是老银,手工打的,市场上同类的价格在八千到一万。赔我一万。”
“一万?”周国强瞪眼。
“一个破银镯子值一万?”
我手指攥紧了包带。
“那是我奶奶的遗物。”
“您觉得不值一万,行。”
“那我去做司法鉴定,鉴定多少赔多少。鉴定费你们出。”
周国强的嘴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周衍在旁边终于开口。
“念念,一万就一万,我来赔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赔?你拿什么赔?上个月你信用卡还找我借了三千块。”
他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三天之内。”
他点头。
“第三件事。”
我看向周国强。
“从今天起,月供谁还,说清楚。”
周国强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你不还谁还?”
“我为什么还?”
“产权人是您和周衍。字据上写了加我名字,但还没加。”
“没加之前,月供不该我出。”
“那贷款逾期了怎么办?”周衍急了。
“你们想办法。”
“我出了五十六万,每个月还要替你们还七千八的月供。我成什么了?”
“你们周家的长工?”
客厅安静了。
周国强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,手扶着沙发扶手,指甲都抠进了皮革里。
刘桂香在旁边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老周,你别激动。”
她转向我。
“念念,月供的事这样行不行——名字加上去之前,月供你和衍衍一人一半。名字加上去之后,恢复原来的方式。”
我想了一下。
“行。但这条也写进字据里。”
“周衍每月承担三千九。不是从我这拿钱,是他自己工资卡里扣。”
周衍看了我一眼,没反对。
“行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。
“写吧。”
字据写了四十分钟。
每一条我都逐字确认,改了三遍。
周国强签字的时候手在抖。
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病还没好。
刘桂香签了,周衍也签了。
四个人的名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