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强翻了个身,背对着所有人。
“我的事不用你们管。”
我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爸,您好好养病。”
“嫁妆和名字的事,一个星期之内给我答复。”
“给不了答复,法院见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冲。
刘桂香追了出来。
“念念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念念,妈对不起你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我真不知道他有那套房子。我要是知道,我不会让你出那个钱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老了很多。
比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老了不止十岁。
“妈,我信你。”
“但这件事不是您一个人能解决的。”
“您回去好好想想,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她点头,眼泪一直在掉。
我转身走了。
出了医院大门,太阳很大。
晒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。
手机响了,方律师。
“去了?”
“去了。回迁房的事我当面说了。”
“反应怎么样?”
“他老婆也不知道这件事。当场炸了。”
方律师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
“内部先乱,对你有利。”
“等着吧,不出三天,他们会主动联系你谈条件。”
09
方律师说三天。
实际上只用了两天。
第二天下午刘桂香打来电话。
“念念,你爸出院了。他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在哪谈?”
“你们家。就你和衍衍,还有我和你爸。敏敏不来。”
“行。”
我答应得很干脆。
不是因为我心软了。
是因为我在等这一步。
他们主动开口谈,说明我的筹码够了。
但我不会一个人去。
我给方律师打了电话。
“他们要谈,我想请您一起去。”
“可以。但我不进屋,在楼下等你。有任何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行。”
“另外,你把录音笔带上。全程录音。”
“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