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——
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药箱被撞落,清脆的碎响打破沉寂。
周景言顶了顶腮,终于不再回避:“非要这样吗?”
“分手。”我态度坚决。
“温思柠,你能不能成熟点。”他像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我们谈了十年,婚礼一切就绪,这个节骨眼你说要分手。”
“现实一点,你都快三十了,耗得起吗?”
我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我忍受不了背叛。”
周景言忽然笑起来。
“我有出轨吗?”
“你是看见我亲她了,还是抓到我们上床了?”
“精神出轨也是出轨!”我揪住他的领子,声音嘶哑,“别装得一身清白!”
“我会通知双方父母,取消婚礼。”
他唇角的弧度渐渐抚平。
直至消失。
周景言掏出手机,直接扔进我怀里,“打。”
“通讯录里都有,你爸妈,我爸妈,随便打。”
“看他们怎么说,看看你这十年,到底是谁耗不起,谁更需要这场婚礼。”
“爱不爱,真有这么重要吗?”
我挨个拨通电话。
四通下来,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:
“各退一步。”
“思柠,女孩子青春宝贵,该结婚了。”
周景言靠着沙发,不免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“反正我的妻子是你。”
“温思柠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我咬烂了唇齿间的软肉。
视线扫过满屋喜庆,只觉得讽刺。
这哪是幸福。
这是我的牢笼。
我捡起绷带缠住受伤的脚,起身,穿鞋,回到房间收拾东西。
而周景言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