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赚了钱,你得帮我出气,临走之前,我要弄那小子一顿。”
六哥狠吸了一口烟,拍了拍红岩肩膀:“放心,有哥在,给你安排妥妥的。”
“找个地方睡觉去,明天早上凌晨三点动手,
厂子那边有人接应咱们。”六哥站起来,晃晃悠悠去墙角撒尿。
旁边有个兄弟很贴心的给打口哨。
六哥打了个哆嗦,年久失修的土坯墙被橙黄色尿液呲了一溜沟。
旁边有舔狗捧臭脚,
“六哥撒尿都如此霸气,牛掰。”
六哥抖了抖,笑的脸上那道疤上升一公分。
瞬间又黯淡下去。
“白瞎了那个何静,kao……”
“听说何静爹娘都搬走了,槐花院那些人容不下她们。”
“kao他·妈 的,
等做完了生意,回头教训教训那帮孙子,
个顶个的,什么东西,
欺软怕硬。”
六哥又点燃一支大前门,目光中有些许感慨。
槐花院门口停着一辆倒骑驴三轮车,
车上是锅碗瓢盆被褥家具。
何老栓仿佛又老了很多,后背越发佝偻。
那条瘸腿,又严重了。
何文低着头,任凭小手被母亲攥的生疼。
“滚啊,不要脸的玩意,槐树院的脸都被你们家丢尽了。”
路两边都是看热闹的街坊邻居。
他们一家人如同过街老鼠,仓皇,孤寂。
一道人影从街角处出现。
李学军伸手接过来何老栓手上的三轮车扶手,刚要帮他们往外推,
王秀莲的一脚就结结实实踹在了他屁股上。
“滚啊,不用你假惺惺过来好心。”
何文也抬起头,
她们家之所以有今天,那还不都是他带来的。
现在又过来帮他们,呸。
李学军感觉握着三轮车的手突然就空了。
是何老栓用尽全力挣脱开了,
上午阳光温柔的从这一家人头顶掠过,鸽子哨依旧。
红旗依旧,标语依旧,急匆匆上班的脚步依旧。
很快,这一家人就被遗忘,被淹没。
李学军叹口气,找到革·委会大妈。
“学军,你这孩子就是厚道,
若是换做我都不能过来看他们,
是那个不要脸的对不起你。”
“大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