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份的京城,夜里还是有些凉。
小杭州冻得佝偻着身子,冷风依旧顺着裤腿子往衣服里钻。
“这两个狗 日 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来。”
昨天,回旅馆以后,他做了好长时间的心里建设才把内心的惶恐压下去,可是,出来了,这两条腿又开始不争气。
原本以为琉璃厂这块是自发的黑市,没想到还有幕后组织者。
张老五,以前行当里好像没这个人啊。
难不成是这四九城里头后起之秀,不然怎么敢对钱三爷下手。
正胡思乱想,就感觉肩膀上伸过来一只手。
吓得他亡魂大冒,窜起来就想跑,却看见一张痞帅痞帅的脸。
“别担心,一切按照我说的做。”李学军的话挺管用,小杭州感觉自己的腿不哆嗦了。
站起来的同时大大鄙视自己,竟然让一个半大小子撑腰,说出去都丢人。
小杭州把准备好的棉纱口罩递给他们两个,又把揭裱好的颜真卿字帖递给郑向阳,三个人也不说话,朝着黑市方向走。
路上没有行人。
偶尔能看见蹬着三轮车去去二商局下属批发站取蔬菜的供销社职工,累的吭哧吭哧喘气。
黑市在琉璃厂过两条街的红旗胡同。
刚刚进去,就看见稀稀拉拉的行人,低着头,行色匆匆。
没有人说话。
李学军头一次来这种地方,肾上腺素飙升,眼睛滴溜溜的转。
郑向阳把手伸过来,被李学军一把推开,T M D,恶不恶心。
小杭州走在最前面,和他们两个保持着一定距离。
“你咋知道钱三爷今天一定会来?”郑向阳憨厚却不傻,看见身边没人,问李学军。
李学军昨天安排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说这里面的事情。
他之所以如此冒险,是因为他要还个人情。
上一辈子的今天,这里出了一件大事。
古董行当里面有一个名人,小杭州认识,外号钱三爷,被抓。
上一辈子,他得肝炎从东北回京都,路上被小偷把钱,车票都偷了。
没办法,他把身上唯一一件值钱的军大衣脱下来卖,车站外面跑黑活的人都往死里压价。
只有这个刚刚从监狱里出来的钱三爷给了他三十块钱。
所以,这个恩情他得报。
可是,他又不能跟郑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