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要给大家做个登记吗?”
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许大有回头,竟是秦家那个媳妇陈雁娘。
他点点头,“没错,怎么,秦家媳妇,你会写字?”
“正是呢!”
秦留儿挺起骄傲的小胸脯,抢着回答道,她曾许多次见过陈雁娘写字记账,她爹识的字都没有她娘多,在这古代,是多么叫人骄傲的一件事!
“真的假的?”许秋娘两眼羡慕地望来,“雁娘姐,早先只是知道你和秦大哥住在镇上,没想到你竟然还识得字?!”
陈雁娘抿着嘴,点点头。
村里还有往年记录用的草纸、毛笔和陈墨,许大有吩咐许昌来到许老汉家里取来。
陈雁娘拿起有些炸毛的毛笔,内心不无感慨。自逃难以来,她已有许久没有摸到过笔了。
眼前闪现出往日陈文仲教她和陈颐习字的画面,万千思绪涌上心头。
从回忆中抽离,陈雁娘定定神。她转身坐在族老们腾出来的桌椅上,开始按着村民们的顺序,一一记录下姓名。
秦生则趁着众人一拥而上挤在前面的功夫,走到了赵大江面前,拱手,“大江兄弟。”
赵大江冷着脸,他身边几个亲近的兄弟则向前一步,目露不忿,“怎么?要找我们麻烦?”
赵大河是赵大江的亲弟弟,年纪小些,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躁和尖细,“你们秦家能耐,刚来十里村就能在村长面前得脸,但你别太得意,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不远处的许福来和李大郎等人听到了此处的争执,都目露精光望了过来,虽不知秦生找赵大江所为何事,但他们可不能让兄弟受了欺负。
秦生看着面前这个毛头小子,并没有把他挑衅的话往心里去,仍是郑重地看向赵大江,“大江兄弟,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时局动荡,我们自五湖四海逃难到这十里村来,成了同一个村的村民,就是缘分。现下缺衣少食,生活本就不容易,又何必互相为难,你们若是觉得茶水摊子比种胡麻来钱快,尽管尝试,不必要为这种事情伤了难得的和气。”
赵大江听到秦生这番平和的言论,原本警惕的眼神一呆,秦生却没有再理这群人,拱了拱手,告辞离开。
入秋风凉,秦家人便不在院子里吃晚食,而是聚在了茅草屋内。
今日事忙,踩着夕阳余晖,秦家人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食,现在不如以往那么缺粮食,秦家的饭桌上也终于出现了糙米饭。
“明日我和福来哥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