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炎热,走镖是辛苦活,因此大家行至十里村这个岔路口,都会在秦家的茶水摊上坐下休息。秦留儿照旧每日守在茶水摊上,给每一队来往的商队平等地递上一只小蚱蜢周边,坐等回头客。
这些商队大部分都是前往边关互市的,大商户背后都有朝中新贵的势力,嗅觉敏锐,窥得商机便快准狠下手,虽然暂时没有打边关返回的商队能带来消息,但至少秦家知道,边关正在渐渐稳定下来,若陈颐真有可能活了下来,也不会有什么新的危险。
官道上行走的庄户人家也越来越多,襄源镇不收进城费,农闲时候村里人便种些新鲜的蔬菜瓜果,拿去镇上卖了,虽说除去种子赚不了几文钱,也算是给家里多一点点进项,十里村的村民里也有不少去镇上卖蔬菜的。
对这些清贫的农家人,秦家夫妻也不计较,若没什么客人,便让他们免费到茶摊歇歇脚,就算是不买茶水喝也无妨。
时间一长,连这些路过的农户人家也愿意花上一两文钱点个茶水喝,权当是对秦家茶摊表示感谢。
生意好起来,难免有人看着眼热,据来摊子上坐着闲聊的行人说,附近的大河村、吴家村都已经有人有样学样,开始在村口官道上开始摆起来茶水摊。
是日,一个老汉坐在凉棚下,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秦家的薄荷茶水,惬意地靠在身后的木柱上,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提起别家茶摊,他放下茶碗,目露不屑,“切,那茶水,难喝死了。”
秦生和陈雁娘不想与其他人起争执,没有接话,反倒是秦留儿凑上前去,“老爷爷,你说是哪一家呀?那茶水是怎么个难喝法?”
秦留儿活泼大方,来茶摊上的顾客看见她都觉得很讨喜,这个老汉也不例外,见秦留儿讨巧地坐在一边,好奇地望着他,他分享欲更重,粗糙的手指一指与襄源镇相反的方向,唾沫横飞地开始抱怨。
“不就是那边那个吴家村,也是俩夫妻开着一个茶水摊,说是特意去镇上买的茶叶,卖的比你们家的还要贵一文钱!我以为能有多好喝呢,上次带去集上的菜都卖完了,我就多花了点钱,带着我家老婆子尝了一回,结果呢?不知道是打哪弄来的粗茶烂茶!茶叶梗一口下去喇嗓子,回着味儿犯苦,我说难喝,那俩人还骂我尝不出好歹!我咋就不知好赖了?好喝的是好的,不好喝的就是赖的,这事儿又骗不了人。你说是吧?”
老汉说得神情激动,旁边的人们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