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到此,姑娘的眸子隐隐闪动。静了阵,方才解释。
“同年正逢阿母过世,想必爹爹忧心过多。加之征战,因而才夜不能寐。”
他若有所思看向她。
“那时你多大?”
“大概十岁。”
“后来呢?”
往事浮现心底,姑娘抬眸望远,不觉一叹。
“爹爹与娘亲一向恩爱,为此伤神良久。哪怕战事结束,仍旧无法释怀。”
萧拓神色动容,面上却无半分流露。
“邬将军重情,良人难觅,此生一位足矣。”
邬婵适才抬首,瞧那端坐的男人。动了动唇,小声回了一句。
“我也……如此认同。”
话音落,气氛逐渐变得耐人寻味。
许是彼此之间的关系,亦或者似有若无的微妙感。
察觉于此,她的手不由得抓住裙摆。片刻后别过脑袋,怯生生垂眸。
“我,我去旁边看看。”
说完起身朝边上走去,观察洞穴里的构造,品这陌生又宁静的山中栖息地。
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男人沉默。心中闪过些许异样,转瞬即逝。
深谷中的夜晚静得出奇,除了虫鸣什么都闻不见。偶时狂风呼啸,刮在崖口略微吓人。
继续在附近转了一阵,她仍然回到洞中。发现入睡的地方已经打理妥善,意识到是谁在做这些事。她愣了愣,只觉出乎意料。
如果一直待在王府,她怎么也不会料到靖武王私下竟如此细致。
于是她认认真真出言感激,换来淡定的客套,并叮嘱她早些休息。
交代好一切,萧拓回避了片刻,许是担心女儿家不方便。待她收拾妥善,方才回到洞中。
这样的环境,姑娘无声倒在厚重的枯草上。仰望头顶起伏的洞面,脑海中的意识逐渐模糊。本以为可以撑一下,结果没过多久当真睡着了。
许是有人一直守在身后火堆旁,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。这份心安难以形容,连她自己也没明白,竟能睡得如此踏实。
深夜的浣山谷底,繁星忽明忽暗,透着神秘。
男人半宿未眠。
手持木棍控火,神色深沉,唇线紧抿,不知心底在想什么。
沉睡中邬婵做了一个梦,梦见已经过世的爹爹。站在高大的城墙上,旌旗飘扬,天宽地阔。旁边还立着一名男子,逆光回头。轮廓英挺,模样那般熟悉。
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