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臂正打算剥开撕裂的衣服,神色震颤,却感觉手都在抖。
远远没想到他竟伤得这般严重。
碎石扎入血肉,沾湿了大片衣襟,看上去让人感同身受的后怕。她怔愣一刻,连忙掏出怀中绢帕。顾不得男女之别,倾身凑近帮忙。可越瞧越觉得担忧,心绪不宁,浑然找不着北。尝试缓和情绪,又是处理又是擦拭,忙碌了大半天。直到白帕染成红色,终是让那些细密的伤口不再那般狰狞。
望着那些口子,她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平复心境。意识中不断浮现坠落时的画面,想着那些伤因何而来,心中顿时愧疚。以往总觉得彼此关系疏远,甚至有些不太熟,哪怕对方多次帮助自己。然而这次坠谷,完完全全是为了护她。那份触动藏在心底,震撼良久。
好半天过去,悻悻回到对方身前。她屏了屏,怨念般小声。
“王爷怎的这般,何以要替我挡下那些碎石……”
姑娘的话惆怅万分。
某人听得一顿,面上却无波澜。
“山石尖锐,你受不住。”
她犹豫。
“可是……”
为了不让她担心,萧拓顺势起身。
“没事了就走吧,去寻路。”
邬婵欲言又止,不待多想,静静跟上。同时撕下裙摆上的布缕,再次替他拭了拭伤口。
“嗯,可以了,走。”
此举无疑充满关切,对方看得明白。默了默,抬步往前。
从洞穴出来后,他们第一时间便往谷口上方行走。途中路过一片美丽绽放的瑾桑花,香气四溢,听说是这地方独有的品种,多是长在深山中。
花圃旁有条清澈的小河,水势朝下,大概连通戎河。姑娘一边走一边观察,猜想沿着河流是否能到主路上去。回神抬眸,发现前方的男人正打算这样做。
他们走了良久。
踩过脚下稀疏的山石,穿过树林,绕开陡峭的石壁。步履不停,大概走了快一个时辰。然而路到了某处似乎濒临死角,弯弯绕绕,前方无路可行,又只能折返换个方向。
谷底的路不同于山道,没被开凿。有的看似成型,却临到头戛然而止。他们身上都没带方位盘,女儿家又走得慢,难免耽误时间。
轻吁口气,头一回到这种地方,姑娘内心还是有些害怕。好在萧拓看出她的想法,走一段路就停一阵。照顾她的速度,并且时刻观察她是否疲惫。
尽管她始终坚持着,可到底是闺阁小姐,除了送灵那天再没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