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天气晴朗,围墙高耸的院落中,池水碧绿,花香隐隐。
简单吃过早点,他找了处武房开始练拳。等待队伍收拾,继续整装上路。
据闻祝家主人还在睡梦中,昨晚喝成那副德行,云裳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。直到日上三竿,仍旧缠绵床榻,不见消停。
清风吹拂枝头,客院外的阁楼内,邬婵也已起身。得知今日又要启程,她不敢懈怠,吩咐红袖立即收拾。
安顿好手头上的事,姑娘仍旧穿回白净的素衣。踏出院门时正好撞见迎面而来的萧拓,男人刚刚练完身手,小臂肌理贲发,领口微张。两人在日头下相遇。目光触碰,一时顿步。
某人没有回避,视线下移落到姑娘的唇上。忆起昨夜似曾相识的轮廓,面上忽然不太自在,直接偏过头去。
邬婵一愣,不解他突然怪异的神情。以为是宿醉后不太舒适,肃了肃,循例关切。换来漠然的客套话,简单交谈。二人擦肩而过,收拾一番准备上路。
念着祝景泽仍未缓过劲,萧拓吩咐奴仆不必打搅,留了口信,直接启程赶往南洄。
顺州到南洄还有一半路程,为了赶在月末前顺利抵达,男人不得不加快步伐,不再多待。
说起在南洄的公务,靖武王实则还挺忙。
圣上安排他在那边秘密练一支兵,鉴于近来叛贼横行,景帝不得不留一手。临行前与亲弟商议,委以重任。
毕竟萧拓在这方面极具魄力,皇帝又信得过,自然要交托给他。
遥想当初太上皇传位时的旨意,三个儿子能力相当,兄弟情深,谁登基都可以。怎料老二老三都不愿意,只有长兄称头。若论异心,圣上从未怀疑过自家兄弟。
旁人信不过,就只能交给自己人。
对于这件事,萧拓也在琢磨军队的人选,打算尽快赶回去筹备。
春末夏初,山林绿意盎然。苔藓泛起翡翠般的色泽,飞鸟划过头顶,长道上一众队伍疾驰而过。
邬婵安分待在马车中,前夜踏踏实实睡了一觉,这会儿倒是精力充沛。赶路乏味,她找了本书打发时间。红袖在旁观望,忽然凑近问。
“小姐,您昨夜睡得还好吗?瞧您似乎不再做噩梦了,奴婢可算放心。”
姑娘顺手握住她,柔声答。
“祝公子的府邸极是周全,想来应是疲乏,便自然而然不再多思。”
婢女亲昵回抚。
“那就好,只要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心里头的不安很快就能忘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