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开那些有的没的,灵队很快出城来到风坝口。迎着早晨独有的清风,整理再三,平缓上山
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,山路比起城道更不好走。一众男子都走得吃力,就别说姑娘家。悠长的凤云山间停满了官僚们的随行车轿,邬婵捧着灵位一步步往上。不足多时。光洁的额头浮起汗珠,衣衫都浸湿了一片。
到底怪她自己太不经事,此刻多希望自己化作男儿身。即使做不得旁的,可从体力上讲,该是松快些。
正分心时,脚底忽然一踉跄,似是踢到石头。好在并未顺势摔倒在地,刚晃身就被人从后捞了一把。红袖始终陪伴在侧,眼疾手快扶住她,主仆俩对视,走得那叫一个艰辛。
额头薄汗被手绢拭去,婢女担忧问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要不要歇一会儿,这是山路,您可开不得玩笑。”
邬婵稍适缓和,微微摇首。
“我无妨,你小心些,仔细脚下。”
红袖一手扶着她,拿眼打量前方。
“刚才奴婢去问了,大概还有一个时辰,您真的能撑住?”
说完回身凝视。
姑娘轻吁口气,矜重地端起牌位。
“既是送爹爹最后一程,我行的,你别担心。”
知她的性子,对方点点头。
“好,奴婢陪着您。”
主仆俩短暂耳语两句,继续不紧不慢朝山上走。
山风从脸庞刮过,纸钱漫天飞舞。日光透过树枝缝隙缕缕投射,笙与磬的和声奏出凄婉的哀乐。
行走时邬婵静静回头,视线落在仙鹤祥云的棺罩上。纤手缓慢抚过,不知怎的,泪又涌了出来。
凤云山的道路蜿蜒盘旋,她拭去泪珠,来不及多思。脚下的路让她不得不全神贯注,身板儿在灵车旁挺得笔直。
雾气如丝绸般缠绕山腰,阳光洒下的山体棱角分明。
大队又行驶了一阵,走得脚底都似磨破般,方才来到山上陵墓入口。放眼望去,外面已经等了不少前往送行的官员。世人都说死后能入晟陵是光宗耀祖的事,邬婵手捧灵位,在僧侣祝祷下礼成,跟随抬棺的侍卫一同踏上石阶。
烧纸如雪纷飞,远远就见前方一排排冰冷的石刻。来到这,大伙都出了一身汗。却是不敢懈怠,按照流程一点点将棺绳放下,抬至地面。
唢呐声是时候响起,响彻四野,纸钱一路洒落,长龙般的送葬队伍庄重成列。
无数缕香烟袅袅升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