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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天潢贵胄怕是压不住。”
婢女思虑一阵,忽而脱口。
“顾大哥这是何意?那……那靖武王,不是老爷生前的同僚,比小姐大上十多岁不止。”
男子闻罢干咳,抓了抓脑袋。
“该是没那么多,最多十二罢了。”
红袖惊讶抬首。
“什么?十二岁……”
说到这里,邬婵怔了怔,一声不吭。不再顾念他们说了些什么,回到正中烛台前,继续跪到蒲团上焚寂。
顾谌细心打量,哀叹一声不自觉说道。
“你别瞎嚷嚷,没看小姐都不吭声了,快去伺候着。将军明日就要下葬了,这时候可出不得乱子。”
婢女清楚,唯有老实应声。
“好,奴婢知道了。”
说完上前帮忙,规规矩矩替小姐收拾领口。检查底下灯芯,又去厨房给主子准备午饭。忙忙碌碌不见消停,跑得额头都出了汗。
再瞧堂中静跪的邬婵,缓缓阖上眸子,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心情。尝试缓下心来,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既然圣上执意赐婚,她一个女儿家哪敢说一二。距离拜堂也还有一年,且走一步看一步。忙完爹爹的事,回头再作它想。
如此思量,姑娘继续安心守灵。午后又来了一波宾客,管家在外张罗,脚步声不断。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一双双大脚从跟前晃过,多数皆为营中将士。
邬衡生前礼贤下士,在军中人缘不错。这几日祭拜的人络绎不绝,足以可见他的地位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红袖端了些吃食进门,示意她在耳房吃点东西。邬婵顺应起身,路过宾客时俯身拘礼,移步去往隔壁。
婢女手艺不错,哪怕素食也做得极好。姑娘许是饿了,认真吃了一大碗。几日守灵下来瘦了一大圈,仿佛风吹都能跑,捧起碗的样子像只可爱的小耗子。红袖在旁瞧着,突然生出些心疼。
感受这般寂静的氛围,姑娘无声抬眸。察觉她眼中的情绪,伸手轻轻抚过她的手背。
主仆俩感情好,太多话不需说,只一个眼神就能懂。
红袖默了默,正打算再给小姐添一碗粥,外面的顾谌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和颜悦色瞧了眼桌前的小姑娘。
“小姐,关于将军下葬的事宜已经提前准备好了,明日卯时三刻,准点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