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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因为我也好奇,”白幼卿直视他的双眼,秾艳的唇微勾,“好奇顾公子这样跟他们一起日夜混迹声色犬马的人,为什么会有着这样的画风。”
    顾南呈的画,偏于西方神话的风格,大多都带有一种极端的批判性,批判人类的欲望。
    贪欲、性l欲。
    此时他手里的画册,面向白幼卿的这幅,正是偷吃禁果后的亚当。
    亚当手里拿着一枚被咬一口的禁果,而他的嘴角留下了鲜血,面上的神情却是趋于癫狂的欢愉。
    禁果树上挂着的一颗禁果旁,探出一颗阴冷的蛇头,吐着信子俾睨着坠于堕落的亚当。
    白幼卿在想,顾南呈为什么会将她的触碰形容成蛇。
    在他的画里,蛇通常代表着审判、和惩罚。
    而她回国的目的,就是惩罚他们啊。
    顾南呈欣赏了片刻自己的画作,接受了这个理由,随后将画册放下。
    他闲庭信步地走到白幼卿伸手,撑在她身后的沙发上,垂眸,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的脖颈,“白医生不觉得欲l望就是人的万恶之源吗?你接待过这么多患者,有多少是因为欲l望没得到满足而生病?”
    白幼卿工作时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露出她细白纤长的脖颈,隐约可见肌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,显得格外地脆弱。
    这一刻,顾南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滋生出了一丝陌生的欲l望。
    像久逢甘露的开裂土地,长埋于底下的乱根,在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    白幼卿闻言顿了顿,没看他就反问:“顾先生不屑于欲l望,不也生病了吗。”
    顾南呈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,“白医生说得对。”
    “那白医生的欲望呢?”他从身后稍稍靠近白幼卿的耳畔,脸上带着求知欲的无害笑容,“打算如何惩罚我们?”
    白幼卿浑身一僵,一股寒意无端从脊背往上爬起来,好似趴在她身后的,是一只随时会张口咬住她喉咙的鬼魅。
    她眼尾往后一扫,面不改色,“我不是判官,顾先生也没有犯罪,为什么会轮得到我来惩罚?”
    顾南呈太聪明了,或许说不是聪明,他更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,将一切事态看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“是吗?”顾南呈面露遗憾,直起身,“我倒是很期待自己会得到怎样的惩罚呢。”
    “顾先生若没有其他疑问,就先结束看诊,如果是病情之外的话题,要等我下班。”白幼卿收起工作记录,起身,开始赶人。
    短暂的情绪波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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