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此时,她的后脑勺被他紧紧扣在宽大的手掌里,连躲避的机会都不给她留,只能被迫承受狂风骤雨般的吻。
他深深重重地侵犯她的私域,却又时而流连轻啄她的唇瓣,似暴力间隙里的虚假安慰。
白幼卿在这个吻里怔了一会儿,几乎忘了换气。
直至一种难以言说的窒息感袭上大脑,她才反应过来,倏然踮起脚、抬起手臂抱住男人的脖颈,化被动为主动地迎了上去。
她回应得热烈,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去应对这个吻,用牙齿重重咬对方,用嘴唇重重地吮,更试图用藤蔓一样的手臂绞杀他的颈项。
这半年来,她为了接近那些二世祖,见过太多的不堪,充斥着权力不对等的或诱惑或强迫,直白的情l色与暴力。
周鹤臣似乎不像秦放他们那种以权压人的人,他身上也没有酒色烟草的颓靡味道,有的是干净的焚香、淡淡的剃须水,口腔里说不上来的成熟的男性气息。
但第一次见面,她就是知道周鹤臣远比秦放他们难对付,所以从未打算与他深交。
然而他若有若无的试探,一步一步地入侵,这样钝刀子磨人的被动,让她那颗满是复仇的心生出了浓烈的反叛欲。
地狱里站满了人,她看不清他的目的,那就将他也拉入这泥泞不堪的地狱。
她清晰地感受到周鹤臣整个人顿了一下,随后掌控着她后脑勺的手掌下滑,更收紧地握住她的后颈,再也没了温柔。
周鹤臣不停地吻她,同时抬手,用修长、冷白的指节勾下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眼镜。
他一遍遍重咬她的唇,两人的气息已然乱成一圈,搅成一团潮热,不分你我。
而那双漆黑幽邃的眼眸,始终专注、冷静地注视着她。
白幼卿也同样予以冷静的回视力。
犹如灵魂被拉扯成了两半,一半火,一半冰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白幼卿被推着进入了周鹤臣的卧房,跌入柔软的灰色的被子里,男人的身躯覆了下来,灼热的吻移到了她的脖颈。
突然,周鹤臣停了下来,撑起手臂垂眸注视着她。
两人的上衣都一定程度地乱了,她的薄针织衫滑落肩头,露出洁白如雪,周鹤臣的衬衫领口也被她扯开几颗扣子,透着力量感的肌肉若隐若现。
白幼卿终于在这个男人始终温润如玉的眼底,见到别的东西,浓稠的化不开的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