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稍俯身,迫使她与他对视,嗓音幽沉,“仔细看看,我是谁?”
白幼卿被迫与他的双眼对视,细白的脸颊以他的指腹位为中心被按出一个凹陷,闷闷的疼痛将她的灵魂拖到现实的边缘。
眼前青年的脸变得模糊,又逐渐重新聚焦,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。
“为什么是你?”她受惊一般,蓦然松手,整个人像遇到了洪水猛兽似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腿猛地撞到凳子上,“砰”地一声倒下,她脚下高跟鞋一崴,往后跌坐在地。
声响惊动了守在外面的人,门外的保镖正要敲门,王序连忙竖起食指,“嘘!”
从这段时间来看,周总对这位“妹妹”的态度,显然很耐人寻味。
以他跟在周总身边多年的经验,最好不要贸然打扰。
而一门之内,周鹤臣绕过吧台,走到白幼卿面前,缓缓蹲下。
他垂眸看着女人通红落泪的双眼,向他伸出手,温柔地说:“我想幼卿应该清楚,在男人怀里不能叫别人的名字,应该是基本礼貌。”
白幼卿怒地挥开他的手,紧绷的神经几乎有些崩溃,“你懂什么?”
“你们这样的人,什么都不会懂!”
她盯着周鹤臣,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“在某个角落死了一个,对你们来说,不过就是死了一只毫无存在感的蚂蚁。”
生来就高人一等,不将普通人的命当命。
她对人上人的偏见,让她忘记了周鹤臣的出生,也算不上光彩。
“所以,”周鹤臣伸手用手背拭去她眼下的泪水,耐心地低声,“幼卿也要像对他们那样向我复仇吗?”
白幼卿微微睁大眼,她盯着周鹤臣的脸,努力思考,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。
周鹤臣眉梢轻挑,不躲不闪地与她对视,像在等着她的回答。
但此时的脑子不够白幼卿有条有理地分析,刚刚那瞬间的惊疑也在顷刻间模糊。
她再一次负气推开他的手,冷笑,“我可不是你们,我永远不会对无辜者下手。”
周鹤臣轻轻叹息,“那还真是可惜。”
她不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紧紧皱眉,“你可惜什么?”
周鹤臣一笑,晦涩的眸光里带着令人看不懂的深意,“可惜不能尝到幼卿的手段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白幼卿秀气的眉毛皱得更紧了。
周鹤臣笑而不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