誉王闻言,握著茶杯的手背青筋隐现。
两袖清风,骗鬼呢!
朝中谁不知道周家是松江巨富,整个松江府上好的水田,有一小半都是他们的。
区区百万两,对周家而言,根本算不得什么,他分明就是不想借!
誉王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,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说道:「是本王唐突,本王再去问问其他人,就先告辞了。」
话音落下,他便大步向门口走去。
「殿下慢走。」
清瘤老者也连忙起身,恭送誉王到书房门口。
誉王离开之后,一道中年身影从内室走出来,不解道:「父亲,不过是区区百万两,为何不借给誉王————
周延儒淡淡的瞥了儿子一眼:「区区百万两?」
他冷冷道:「国库的岁入,才不过千余万两,一百万两,是东南一年的抗倭经费,足够北疆打几个月的仗,够国库发全国一半官员的俸禄,若不是靖安侯年初从西南为朝廷带来了近千万两银子,国库早就撑不住了,就这,不过半年光景,这些银子就又花的七七八八,国库如此紧张,我周家随随便便拿出百万两,你让陛下怎么看,让天下人怎么看?」
中年人低下头,小声道:「是孩儿考虑不周————」
思忖片刻之后,他又抬头道:「可是父亲,以誉王的心胸,这次不借他,他必然心怀芥蒂,到时候——————」
当朝次辅挥了挥衣袖,说道:「到时候的事情,到时候再说吧,他现在还不是皇帝,这大雍的天,终究还是陛下在撑著————」
午时。
闻人府正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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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休沐,也是闻人府日常的家宴日。
长桌上摆著二十余道菜肴,闻人府三代同堂,气氛和睦。
闻人月独自坐在长桌角落,垂眸盯著面前精致的瓷碟,筷子纹丝未动,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襦裙,发间只簪一支素银钗,面色淡漠。
不过,她向来都是这样,闻人府众人也未曾在意。
闻人府家宴的氛围,向来放松,席间,一名中年男子抬起头,望向上首的老者,问道:「父亲,听说靖安侯林宣昨夜带领靖夜司突袭,抄了十几名清流官员的家,可有此事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