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埃凡德用“晚上我给你读故事”为代价,给自己赢得了“死缓”的机会。
“天热得她非常困,甚至迷糊了,但是爱丽丝还是认真地盘算着,做一只雏菊花环的乐趣,能不能抵得上摘雏菊的麻烦呢?就在这时,突然一只粉红眼睛的白兔,贴着她身边跑过去了……”
“我喜欢兔子,它们都很可爱,”迈克尔发表感想,“你觉得我们要在恩西诺养几只兔子吗?”
“虽然它们很可爱,迈克尔,”埃凡德诚恳地回答,“但是它们的繁殖能力太强了,而且我也不希望它们会把漂亮的草坪啃得乱七八糟。”
“好吧。你继续读吧,艾娃。”他听起来有些遗憾。
“爱丽丝并没有感到奇怪,甚至于听到兔子自言自语地说:‘哦,亲爱的,哦,亲爱的,我太迟了。’爱丽丝也没有感到离奇,虽然过后,她认为这事应该奇怪,可当时她的确感到很自然,但是兔子竟然从背心口袋里袭里掏出一块怀表看看,然后又匆匆忙忙跑了。
这时,爱丽丝跳了起来,她突然想到:从来没有见过穿着有口袋背心的兔子,更没有见到过兔子还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表来,她好奇地穿过田野,紧紧地追赶那只兔子,刚好看见兔子跳进了矮树下面的一个大洞。
爱丽丝也紧跟着跳了进去,根本没考虑怎么再出来……”
埃凡德上辈子专门学过这项技能——朗读。虽然英语和中文的语言体系有所差别,但他知道怎样才能把一个个故事读得生动,语气抑扬顿挫,轻重分明,缓急有度。
“……‘你没受到邀请就坐下来,也是不太礼貌的。’三月兔回敬她。
‘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桌子,’爱丽丝说,‘这可以坐下好多人呢?还不止三个!’
‘你的头发该剪了。’帽匠好奇地看了爱丽丝一会儿,这是他第一次开口。
‘你应该学会不随便评论别人,’爱丽丝板着脸说,‘这是非常失礼的。’
帽匠睁大眼睛听着,可是末了他说了句:‘一只乌鸦为什么会像一张写字台呢?’……”
埃凡德的声音逐渐放轻——迈克尔躺在他身侧睡着了,脸还对着他,手握成拳头枕在脖子底下。
睡着的迈克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没有那种害羞而纯真的笑容,没有舞台上表演时的酷帅,也没有伤心时的破碎。
他在童话故事中宁静而安详地沉睡,就像是被女巫下了诅咒的公主。
“你也太会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