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全世界宣判了他的死刑。
他不明白——他真的不明白。为什么?是为了钱吗?是她的丈夫在背后操控她吗?还是她真的相信那些鬼话?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他只知道,在那些最难熬的深夜,那些来自陌生人的谩骂和来自至亲的背叛会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,交织成一首撕心裂肺的安魂曲。
那些声音从不睡觉。它们在他耳边轮番低语,有时慷慨激昂,有时温柔似水,但每一句都裹挟着同样的毒液——
“没有人会相信你。”
“你最亲近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。”
“你的姐姐已经证实了一切。”
他曾试图把梦幻岛建成一个乐园,一座庇护所。他只想让孩子们快乐。
他给了他们摩天轮、小火车、电影院,给了他们黑猩猩、羊驼和长颈鹿,给了他们一个永远不会打烊的游乐园。
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些。他以为,只要他给得足够多,那些孩子就永远不会像他一样。
可现在,连这份善意都被撕裂了,被重新定义成某种肮脏的诱饵。
更糟糕的事埃凡德。他的艾娃,他的大男孩。
在得知他被告上法庭后,艾娃第一时间从学校赶了回来,并主动申请为他出庭作证。但也正因如此,法院对两人下达了“禁止接触令”。
艾娃今年15岁,还是未成年人。法律认为,在恋童性质的案件中,儿童证人都会被视作易受影响、易被教唆的群体。
而且,这次的案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公众关注,法院的管控也因此更加严格。他被严令禁止与埃凡德单独见面,甚至不能有任何的私下通话、书信,也不允许亲近的人的传话。
他对埃凡德近些日子以来的遭遇不得而知,但也能通过见到律师、问起对方近况时的沉默猜个大概:被警察单独约谈、像被审讯的犯人一样质询,反复测谎;甚至还有无孔不入的媒体,他们会用那些谣言去污蔑、激怒任何和案件有关的人……
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?不仅让他深深感到痛苦,连他所爱的人也不放过。
这些日子里,除去一开始激烈的痛苦,他只剩下了日渐积累的疲惫与麻木。
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、摆出怎样的表情,报纸都有话可写。
他哭泣,他们说他做贼心虚;他沉默,他们说他默认罪行;他愤怒,他们说他终于暴露了真面目。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