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黑板上写下制作药水的步骤,然后让学生们照本宣科地完成它。埃凡德用黑板上的内容和课本上的对比了一下——方法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斯内普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,看他们称干荨麻,粉碎蛇的毒牙,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——包括斯莱特林。
教授毫不留情地打击着学生们的自尊心,就像是御剑飞行的修仙者不懂为什么婴儿不会走路。至少在课堂上,他的偏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——只不过是扣赫奇帕奇的分比斯莱特林要多得多而已。
惊心动魄的四十分钟里,没有挨骂的居然只有埃凡德一个人。实际上,因为迈克尔足够有钱,在开学前埃凡德就依照兰登的笔记在家里制作过好几种简单的魔药,有艾伦这么一个不够默契的搭档反而拖慢了他的进度。
这也就造成了另外一个后果:斯内普在后面的十几分钟里几乎只在他们这一块儿转,就像是监考老师对着你的试卷目不转睛,如芒在背的目光刺得埃凡德将背挺得更直了。
好在,埃凡德已经成为了不吃压力之人,艾伦更是对斯内普的眼光熟视无睹。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下,这场零沟通的合作顺利完成了。
当鲜亮的粉红色药水被装进水晶瓶里后,全程没抬头的埃凡德终于能将注意力分出来给他尊敬的斯内普教授。
“斯内普教授,我们完成了。”
埃凡德说完,静静地观察着斯内普的表现。他敢肯定,这是一瓶完成程度极高的魔药——斯内普会怎么表现呢?
斯内普没有回答埃凡德的话,先是从学生的手中拿走水晶瓶,打开瓶塞,轻轻嗅了一下味道,然后再妥帖地将其重新塞好,微微颔首,最终移开目光,大发慈悲地离开了埃凡德和艾伦所在的这片区域。
没有夸奖,却也没有让他“不要骄傲自满”的告诫。对斯内普而言,这或许已经是一种肯定和赞扬了——做好这种简单的魔药是应该的,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,所以也没有什么值得赞扬的。
正在埃凡德沉浸在对于斯内普想法的推测之中时,身边的女孩却出声了:
“你的东西,还给你。”
埃凡德回过神来,看见艾伦把右手摊开,手心里静静躺着他在开学日那晚借给她的那根皮筋。
他的第一反应是诧异。
说实话,埃凡德几乎都要忘了这根皮筋是自己借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