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凶我,”,他神色可怜,说得又轻又委屈。
贺易凡磕磕巴巴地解释:“……我,我那是祈使句,语气助词没调出来。”
他又是顺毛又是夸奖地哄了足足十多分钟,才把这位小祖宗哄进被窝,乖乖躺平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后,贺易凡睡前给林渡打了个电话,问工厂的情况,得到了一个“好像有所好转,又好像没有”这么一个毫无参考价值的回答。
没有好转就意味着没有钱。贺易凡放下电话,想起了王叔的女儿,叹一口气。
第二天,两人相安无事,甚至某人心情好得过了头。贺易凡起初还有些忐忑,后来发现季修白真的没有再翻旧账,连早饭都认真吃完了,语气温温软软,脸上也有点久违的笑意——那种仿佛带着信任的、孩子气的笑,让他简直受宠若惊起来。
不过值得一提的是,他很温柔体贴地对待了季修白,也自我感觉季修白开始回应自己的关怀了,但是系统那边他的关怀值却一点也没有增长。
所以有时候,在面对季修白时,贺易凡会有一点像个摸不到边沿的盲人,在湿滑的河底试图找一块立足的石头,有一种失措感。
可真要说不值得吗?
他又看了一眼对面人那张安静又漂亮的脸,聆听着胸腔内的心跳声,咬着吸管喝了一口早上剩下的豆浆,觉得这样就很好。
转眼间就到了季修白正式演出的当天。
演出地点不在春岸剧团,而是由一家商业文化机构包场承办的年度演出季专场,位于城南一座新建成的大剧院中。
场馆规模不小,入口处设有长红毯,花篮沿台阶两侧一路铺展开去,甚至有几位粉丝组织送来了真人立牌和LED走马灯屏,场面热闹的有点像跨年晚会。
小罗戴着口罩,站在台阶上感慨:“排面可以哦。春岸剧团总算有点未来感了。”
贺易凡揣着那块不太对劲的牌子跟在他旁边,一言不发。
小罗兴致勃勃地和一群不认识的工作人员好朋友似的打了招呼,带着他走了观众通道,票是剧团内部赠票,位置相当不错,前排VIP席的最后一排,正对着舞台中央,视野非常开阔。
贺易凡没马上落座,而是环顾了一圈。他从没来过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