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的实验室里,茉莉为他挡下了一个失控的化学试剂瓶,手背被轻微灼伤。她疼得脸色发白,却第一时间问他:“你没伤到吧?”他当时的回应是:“你的反应速度比预期慢了0.3秒,下次注意。”结果:茉莉点了点头,默默地处理伤口,没有抱怨。
两年前,她的公寓里,他为了一个案子,在她家待了三天。她为他做饭,忍受他把客厅变成犯罪现场。他离开时,只说了一句“数据很有用,谢谢”。茉莉的笑容有些僵硬,她说:“不客气。”
还有,八个月前,被欧洛丝逼入绝境时,他要求茉莉说的那句“我爱你。”即便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,他也能明白,自己伤了她的心。
他好像一直在伤她的心。
夏洛克看着她。她正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不再看他,因为她知道,他的观察本身就是一种伤害。她把自己封闭起来,用一层名为“朋友”的壳,来保护里面那个早已千疮百孔的核心。
他以前从未注意过。或者说,他注意到了,但他选择忽略。因为“爱”这种情绪,太复杂,太低效,太不可预测。它不在他的系统兼容列表里。
但现在,这个被他忽略的变量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他的逻辑。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。
不是物理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。就像他的思维宫殿里,有一间他从未打开过的房间,现在门被猛地撞开,里面涌出的不是灰尘,而是汹涌的、他无法命名的情绪。
是愧疚吗?
不,不仅仅是。愧疚是一种道德判断,而他自认为没有道德感。
是愤怒吗?
也不是。他的愤怒是针对麦考夫和“普罗米修斯”的,而不是针对茉莉。
那是什么?
他看着她纤细的手指,那上面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疤痕,是有一次帮他处理证物时不小心划伤的。他记得当时她疼得吸了一口冷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