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茉莉心中氤氲的一些温情。
福尔摩斯是这样的。所有的事情,所有的人,在弟弟眼中是可供分析的或有趣或无聊的对象,在哥哥那里则是标价不同的资产。
她默默地起身,走向那个狭小的厨房。当她端着两杯咖啡回来时,夏洛克正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,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一尊雕塑。
她放了一杯咖啡在他手边的茶几上,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昨晚说,你感到了恐惧。”茉莉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因为害怕你的速度会伤害到我。”
夏洛克端起咖啡,却没有喝。他看着她,似乎在评估这个问题的危险性。
“是的。”他最终回答,“那是一种……数据溢出。我的思维模型里没有为这种变量预留空间。它干扰了我的判断,降低了我的效率。”
“所以,它只是一个‘变量’?”茉莉追问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,她只是想知道答案,哪怕那个答案会让她失望。
“一个不稳定的、不可预测的变量。”夏洛克纠正道:“但我正在尝试将它纳入我的系统。通过观察、分析和建模,我可以理解它,并最终控制它。”
茉莉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明白了。在他的世界里,她的情感,他的恐惧,甚至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联系,都只是一个需要被“建模”和“控制”的复杂数据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。三长,两短,停顿,再三长。
“他来了。”夏洛克放下咖啡杯,起身走向门口。
门开了,麦考夫站在门外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手里拄着那根标志性的雨伞,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。
“早安,我亲爱的弟弟。早安,茉莉小姐。”他走进房间,目光在茉莉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转向夏洛克,“我希望你们昨晚睡得还算安稳。虽然我知道,对于一个高功能反社会人格和一个长期处于应激状态的法医来说,‘安稳’这个词的定义可能有些宽泛。”
“你的幽默感一如既往的乏味,麦考夫。”夏洛克冷冷地说,他重新坐回沙发上,摆出一副冷漠防御的姿态。
麦考夫不以为意,他在夏洛克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,将雨伞靠在椅边。“那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,我已经和美国军方谈妥,他们同意放过你们,前提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