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,麦考夫的人把夏洛克、茉莉和一个礼拜的物资一起丢在岛上。
此时,茉莉从书架上为数不多的书里随意抽出一本,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泛黄的书页上。她的视线穿过房间,落在那个陷在老式丝绒沙发里的男人身上。
夏洛克·福尔摩斯。
他双腿交叠搭在沙发扶手上,双手合十抵着下巴,浅绿色眼睛紧闭着。从旧金山一路逃亡至此,他的黑色大衣上多了几道划痕,袖口沾着污渍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,却仿佛他正坐在221B那张舒适的扶手椅上,而不是身处一个被严密监视的避难所。
茉莉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,纸张带来陈旧的灰尘味。在确认她们不会坐牢之后,茉莉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,但随之而来的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沉甸甸的情绪。
她看着他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一年前。
那是一个同样阴冷的冬夜,圣巴茨医院的停尸房里,她刚完成一例复杂的毒理分析。夏洛克突然闯了进来,风衣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。他没有寒暄,没有问候,径直走到她面前,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: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现在。”
“夏洛克,我现在是下班时间,而且……”
“茉莉。”他打断她,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,“这很重要。一个连环杀手,他的作案手法涉及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。你的专业知识,是唯一能帮我抓住他的关键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请求,只有陈述。仿佛她的时间、她的疲惫、她作为一个人的需求,在他宏大的推理世界里,都只是可以随时调用的数据点。
她最终还是去了。不是因为他的请求,而是因为他那句“很重要”。她无法拒绝一个能抓住连环杀手的机会。
那天晚上,他们一起工作到凌晨。当他最终锁定嫌疑人时,他兴奋地像个孩子,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,语速快得惊人。他成功了,他又一次证明了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。
而她,只是站在一旁,默默地看着他。她为他感到高兴,也为自己能帮上忙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