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茉莉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。那不是艾琳的攻击,而是夏洛克主动释放出的记忆洪流。
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变成浓重的灰色。
这不是那晚的情景,是后来茉莉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现场,夏洛克选择它作为切入口。
圣巴茨医院的楼顶。湿冷的能刮进骨缝的风。无尽的寂寥。
夏洛克站在天台边缘,手机握在手里。
“这个电话是我的遗言。”
那种无奈、失望和决绝,像潮水一样涌出。
艾琳的酶阀瞬间被这股强烈的情感波动吸引了。她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海中的乌贼,触手猛地伸出,缠绕住了这股信号,试图解析、吞噬、占有。
“她上钩了!”茉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她在读取数据,夏洛克,这股悲伤……太真实了……”
“别被它淹没。”夏洛克大声命令道,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开始编写追踪代码,“保持清醒,茉莉,你是锚点!”
“我在这里……”茉莉紧闭双眼,脑海中,夏洛克的痛苦记忆与艾琳的贪婪触手交织在一起。她感到一阵窒息,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夏洛克。但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她想起了戴文的话,用美好的记忆去覆盖。
她在脑海中强行植入了一个画面:夏洛克站在221B的楼梯口,问她要不要去吃薯片。
这个画面像是一道光,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意识。
“抓到了!”夏洛克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“IP地址锁定!物理位置……该死,是在伦敦东区的一个废弃船厂?不,那是表层伪装!”
他迅速剥离掉那层伪装数据。
“真正的坐标是……”夏洛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“圣巴茨医院的旧解剖楼。”
茉莉震惊地看着夏洛克:“那里?”
“是的,你工作的地方。”夏洛克站起身,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,“也是戴文工作的地方。”
“戴文!”茉莉惊呼一声,“艾琳在那里!他们会有危险!”
“不仅仅是危险。”夏洛克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她是故意的。她知道我们会追踪,她知道你的同事们是你的‘软肋’,也是你‘记忆覆盖法’的源头。她在那里等着我们,把那里变成了她的角斗场。”
夏洛克转过身,看着茉莉:“她想要一场面对面的对决。而你,茉莉,你是裁判,也是奖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