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据麦考夫提供的坐标,就是这里。”华生率先下车,警惕地扫视四周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——那是在阿富汗期间留下的肌肉记忆,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医生。
夏洛克推门而出,黑色的长风衣在潮湿的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闭上眼睛,鼻翼微微翕动。
“硫磺,甲醛,还有……腐烂的百合花味。”夏洛克猛地睁开眼,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,“那是索恩特有的‘签名’。他在里面。”
茉莉提着急救箱跟在他身后,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但脚步很稳。“腐烂的百合花味通常是某些厌氧菌代谢的产物,或者是某种特定的神经毒素挥发剂。”她一边分析,一边迅速从箱子里拿出两个防毒面具,递给夏洛克和华生,“不管是什么,戴上。我不希望我的搭档还没见到疯子就先中毒了。”
夏洛克接过面具,想起早上那句“我有些担心你”,不确定地问道:“你在……关心我,茉莉?”
“我在关心我的同事。”茉莉一本正经地回答,然后转身帮华生调整面具的松紧带,“还有罗莎的爸爸。”
华生无奈地笑了笑:“谢谢,茉莉。我觉得我更喜欢这个理由。”
仓库的大门虚掩着,锁芯有被高温熔断的痕迹。夏洛克轻轻推开门,一股刺鼻的黄绿色雾气扑面而来。
“注意脚下。”夏洛克低声警告。
仓库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怪诞的实验室。原本空旷的厂房被无数透明的玻璃管道和巨大的培养皿分割成迷宫。淡绿色的液体在管道中流动,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声响。而在那些培养皿中,漂浮着的不是标本,而是各种被拼接在一起的生物组织——鸟的翅膀缝合在水豚身上,鱼鳃移植到了白鼠的脖颈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华生倒吸一口凉气,举起了手中的强光手电,“这简直是地狱。”
“不,这是进化论的扭曲版本。”夏洛克快步走进迷宫,手指轻轻划过一根管道,“索恩在尝试打破物种的生殖隔离,他想创造一种能够适应任何环境的‘超级生物’。但他太急躁了,看看这些排异反应……”
突然,一阵金属摩擦声从深处传来。
“在那边。”夏洛克指向仓库的最深处。
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迷宫般的实验台。越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