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后来我倒是佩服他,我能在大学天天练酒量多半还是受了他的一些影响。
他那会儿还小吧,寒假就跑他外婆家住下,然后自己把池塘的水放了,把里面的鱼捉起来一只一只的掉晾衣架上,不知道哪里找来把锄头,开始翘池塘的砖,陆陆续续干了一年多两年吧,还真让他把那池塘给铲平了。而那条狗本来是他三舅家养的,宠得不行,那段时间也找人送乡下养着,免得阮荀找上门去。
他爸知道了,回来揍了他一顿,说了句,做得不错。
那次之后他爸就不揍他了,不过回来的时间更少了,直到他十六岁的时候吧,他妈去世了,他爸才开始把大部分时间放在家里,没两年,阮荀上大学就搬出来自己住了。
我听了有点感触,心底有点软,我想起我第一次在酒吧遇到阮荀的时候他对我说的那番话。
并不是没有由来的。
他感触我老爸对我的那种好,兴许就是因为他小时候没有吧。这并不是说他父亲对他就不好,大抵是教育方式存在过分的差异,而人的情感感知范围却是在相似的波段内,因此这种不同倒是常常令我们觉得有所缺失。
我妈妈在我身边的时间不多,因而我倒是特别能理解那样的缺失。
我能够明白我妈妈对我始终是怀着亲生骨肉的爱,她虽然时常不在我身边,可并不是不好。这些我能理解。
可不表示我能完全的感受到她的那份爱。
这大概许多离异家庭的孩子所共同要经历的情感跋涉吧,明明看见灯塔就在不远的地方,看得见光和亮,却始终无法停靠过去,始终在漂泊,始终渴求着某种更强烈的东西足够闯入情感的接收波段内。
我不知道阮荀是不是也会同我一样充满了某种不安全感,正如他所问我的一样,是不是我也不曾给过对方足够的安全感。
我一度嫉妒甚至恐惧孟夏与他的那段过去,但也许我并没有真正试图去理解过。
就像我只知道我爱他,却从没想过我的爱他能不能感知到,是不是在他的波段内。还是会像是我妈妈和我一样吗?血脉相连的爱也不过最终停留在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