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。
他说,如果没有解决办法,我肯定也不会让你过来。我记得阮荀把他家钥匙给你了,对吗?
我点点头。
他说,阮荀书房的电脑里留得有作废了的电子签章,没有法律效证的,但是我可以先把加了电子章的文件提交给上面进行审核,一般是两三天吧,这个时间对于要求那边放人已经足够了。文件肯定审不过,不过到时候他们都回来了。最多是我可能要受点处罚,记个过之类的,过段时间就消了。
他把文件给我看了,是基金会的一个资助项目经费授权书,没有其他东西了,前几年签署的复印件季诚也给我看了,都差不多。
我反复和季诚确认了这样操作有没有问题,他说没有,就算有问题也是他要背责任,作废的电子章根本没用,只能临时鱼目混珠而已。
我肯定是信他的,但我心里总是有些担心。
我不间断的给阮荀拨过电话,但是始终是关机,这种单方面的信息隔绝让我感觉特别无助,也特别沮丧,我很想帮他,就算不能帮他和他一起受苦也能让我稍许好过点,可我能做的似乎仅仅只有等待。
我想起我给他发消息,他曾经说,帮我睡觉吧。
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唯一能帮到他的事情了,真是讽刺。
打开阮荀家门的时候,我对季诚几乎是恳求般的说,诚哥,你真的确定在文件上弄那个电子签章对阮荀没影响吗?
他盯着我琢磨了一会儿,笑了一声说,你觉得我会害他吗?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,我可以告诉你,这份文件只不过是很小的一件事,对阮荀来说签不签根本没影响。你如果问我他为什么不愿意签,我无法替他解释,不过我可以试图猜测一下,也许是他想彻底了断一些过去的旧事罢了。
他压了压我的肩膀,说,放心吧,现在赶紧把文件处理了,我一会儿要交出去。
我第一次进阮荀的书房,我以前来这里都尽量会避免走进这里,总觉得这对于阮荀来说是很私密的地方,不过走进来了,才发现这里面很空,连个书柜都没有,放了一个躺椅,还有一个书桌,桌面上放着电脑。
没有密码,电脑上也很干净。
季诚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签章,加在了电子文件上。
我说,好了吗?
他笑了一下,说,还差一点。
他动作很快,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邮件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