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彦祺笑了两声,挑着眉头盯着我,道,我来看看他送我的什么。
他两三下把盒子揭开,然后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,对阮荀说,我说是什么呢,临时打主意,机场买的吧。
阮荀说,不要算了。
我低下头一看,确实是书,好多本,就是类型太杂,里面还放着两本杂志,还是被人翻过好几次的那种。
这礼物也太寒碜了,我都不好意思把盒子递给丁彦祺了。
丁彦祺反而是毫不介意的端了过去,然后略带戏谑的口气道,别告诉我你回来是为了看我的画展的。
阮荀笑笑,说,进去逛一圈。
晚上是丁彦祺请吃饭,我挨着周敖和阿生坐,但老是扯着眼睛瞟阮荀,我当然自以为是无人察觉的,其实早被丁彦祺看见了。
有一次瞟过去,就和丁彦祺的眼神撞上了。
他很温和的弯了弯嘴角,神色平淡。
我有点慌,不知道丁彦祺会怎么看我。
我起身去洗手间,出来的时候丁彦祺在门外等我。
他很直接,他问我,纪文,你喜欢阮荀吗?
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我想说喜欢,但是在丁彦祺的注视下,我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,尽管他很温和,我还是无法不认为他是在质问。
质问我,和我的资格。
我明白我和阮荀之间的差距,不仅仅是物质经济层次上的,还有时间上的差距。
丁彦祺本人就是摆在我面前的距离。
阮荀有一段被丁彦祺描绘为纠缠的过去,我不知道会不会刻骨铭心,毕竟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,但我可以想象那段感情在他生命里留下的印迹。
我说,喜欢。
我还没有懦弱到连有人问我,我都不敢承认的地步。
丁彦祺说,纪文,你们不合适。
我问他为什么?
丁彦祺说,因为不该让你浪费时间陪他走出来,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。
我抓着门框的大理石贴瓷,心脏都快坍缩成黑洞了,我说,丁哥,我喜欢他啊。我会变得更好的。
丁彦祺说,纪文,你已经很好了。不好的是阮荀。我希望他能尽快从那段感情中摆脱出来,但不希望带他走出来那个人是你,这里面只会有伤害,快乐不会多。
我不知道他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敷衍我。
我想丁彦祺没有恶意,可我还是难受得不得了。
我说,丁哥,是因为孟夏吗?你说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