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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承衍拿到令牌的时候,据说手抖了一下。
    "枢"。
    他不知道这是什么。
    但他知道这枚令牌上的铜扣工艺——出自北境沈家的私坊。
    沈家。
    沈昭宁的沈家。
    他立刻下令调查所有含"枢"字暗号的渠道。
    这一查不得了。
    三天之内,收回了十七枚同款令牌。
    分布在六部、三关、两道、一港。
    全部指向同一个核心。
    第四天晚上,裴承衍在御书房里见了一个人。
    是北境旧将孟令通。
    我父亲的副将,如今在京城赋闲。
    他老了。七十多岁,走路都打颤。
    但裴承衍见了他。
    只问了一句话。
    "孟将军,这枚令牌,你见过吗?"
    孟令通颤颤巍巍地接过去,翻过来,看到那个"枢"字。
    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然后老泪纵横。
    "见过。"
    他说:"老臣这条命,就是这枚令牌救的。"
    "谁的令牌?"
    孟令通抬起头,看着裴承衍,浑浊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置信。
    "陛下……不知道?"
    裴承衍的脸色白了一层。
    "六年前,大殿下旧部谋反,险些在春猎时刺杀太子殿下。是沈家大小姐——不,是太子妃殿下——连夜传令,调动三处暗桩,截杀了刺客队伍,救了整个东宫。"
    "四年前,北狄犯边。正式军报要走七天到京城,但太子妃殿下的情报网一天半就送到了。太子殿下能提前部署,全靠那张提前七天拿到的敌军部署图。那张图——是太子妃的人偷出来的。"
    "三年前,有人在东宫下毒。太子妃殿下替太子殿下喝了那碗茶。毒虽然没要命,但她的身子——"
    孟令通说不下去了。
    他跪了下来,花白的胡子抖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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