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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兵部尚书跪了一地的汗。
    "陛下,驿路制度并无差错,只是……只是不知为何,中间两处联络用的暗哨无人接应。"
    "暗哨?什么暗哨?"
    兵部尚书支吾了一阵。
    这些暗哨不在官方编制里。
    它们是暗枢的东西。
    但没有人知道暗枢。
    它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公文上,没有编号,没有预算,没有官职。
    它只存在于我的那卷绢帛上。
    裴承衍不知道。
    兵部不知道。
    整个朝堂,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自己撤走了什么。
    下朝之后,裴承衍来了我这儿。
    不是特意来的——他路过。
    永安殿在去御花园的路上,他顺路拐了一下。
    "昭宁。"
    他站在外头,隔着门帘跟我说话。
    "臣妾在。"
    "今日北边出了点事,前哨被袭。"
    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带着点帝王特有的矜持。
    哪怕急得上火,也不会在女人面前露怯。
    我坐在榻上,手里捧着一碗药。
    苦。
    从舌根一直苦到肺里。
    "陛下忧心国事,臣妾不敢多言。"
    "你父亲从前是镇北将军,北境的事你应该比别人懂些。"
    他在试探我。
    也在找人商量。
    他慌了。
    以前不管出什么事,朝堂上总有人递消息、总有人出主意、总有人帮他兜底。
    他习惯了。
    他以为那是他的大臣们忠心。
    不是。
    那是因为我提前把该做的都做了,该疏通的都疏通了。朝臣只需要走我铺好的路。
    现在路被我拆了。
    他们走着走着,发现脚底是空的。
    "臣妾只是个贵人,"我端着药碗,声音很轻,"朝政上的事,不敢过问。"
    隔着门帘,我看到他的影子顿了一下。
    "贵人"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,他不自在了。
    他应该不自在。
    这是他给我的封号。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    "你好好养病。"
    然后走了。
    他大概没想到,我说这两个字不是撒娇,也不是怨怼。
    我是认真的。
    我是贵人。
    贵人管不了朝政。
    管不了也不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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