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观音看过去,少年人站在床边,那看过来的目光悲悯无奈,似乎还浮了层雾气。
虽然不认识,却觉得有些眼熟,像陈三郎,又像小小的陈植。
陈家还有她没有见过的兄弟吗?
可是郑观音不想关心这个,便问王娘子:“真的吗?”
王娘子和陈植相互看了一眼,忍下眼泪,扯出一个没有瑕疵的笑:“是啊,你也知道陛下器重他,所以一早就有内侍来宣他进宫。你病了,所以他惦念着你,特意请陛下拨了太医来。”
一听太医是陈三郎请来的,郑观音担忧的心平静了一些。
“我觉得我没什么病,我好好的呢。”
王娘子背过身拭泪,转回来便含笑:“傻孩子,太医都在这儿了。就算没病,诊个平安脉也好。”
郑观音觉得有些道理,便问叶老太医:“叶太医,我还好吗?”
叶老太医常奉命登门给陈三郎治病,如今这情况,便笑得慈和:“娘子身康体健,只是秋夜凄寒,略中风邪。”
她就知道,自己身体好着呢。
陈植开口:“太医,我送您出去吧。”
叶太医已经观察了很久,知道他要问,便起身到庭院里。陈父跟着出来,正见两人一踏门出就变了脸色。
“太医,她究竟怎么了?”
叶太医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这看着,像是癔症。”
“癔症?可是我儿媳一直康健开朗,虽说文和病逝,她父亲锒铛入狱,可难道就这样的得了癔症?就算是因此,可她的得知至少有半年,怎会如今才癔症?”
陈父开口问,太医的叹息又重了一些。
“大人郎君莫急,这也是老朽疑惑之处。虽说看着是癔症,可引发此症的缘由,尚且不明。”
他捋着胡子道:“下官先为娘子开几副安神镇静的药,稳住心绪,另外请大人让府上众人不可刺激娘子。至于缘由,只能再细细探查了。”
一时也得不出结果,不能贸然下药,两人便依着太医所言吩咐。
在此期间,双华回来了。
她一回来看到郑观音的状况,便让小丫头传信:“去法华寺......”
侍女是郑观音的陪嫁,带着信出门而去。
陈植将太医的话转述给双华,让她管着院中人,不得说出任何实情,并要时时刻刻看着郑观音,绝不能让她再丢了。
双华本就被吓得要死,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守在郑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