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暗了下来。
“怕是要下雨了,快找个地方避雨吧!”
桥下的双华向两人喊了一声,陈植立刻拽起郑观音的手,跑下桥。
几人上了马,见着愈发深浓的云,有些发愁。
“现在去径山寺吗?”双华问。
“来不及,还没上山就下雨了。”陈植将郑观音的鱼篓系在马上,看着低垂的云天,“去春溪的竹居,那近,就算过夜也容得下。”
一行人快马过春溪,沿着路进了竹居。刚系好马,站在屋檐下,大雨倾盆而至。
陈植将郑观音拉近了些,避开溅起的雨水,向几人道:“竹居有两三间屋子,虽然不比家里宽敞舒服,住上一夜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没淋着已经很好了。”
郑观音和双华笑嘻嘻的。
陈植推开中间屋子的门,让郑观音进去:“外头雨气重,快些进去吧。”
郑观音走进去,说实话,这是她第一次到竹居里头。虽然只有一间主屋两间偏舍,该有的都有。
屋内罗榻、书架、画案、屏风皆有,虽然小小的,也算五脏俱全。似乎是平日里也有人打理,很干净整洁。
郑观音打量了一圈,笑道:“你不想见人的时候,就躲到这儿啊?”
陈植跟在她身侧,走过屋内每一处。
“有一回来看三哥,中途下起雨来,觉得很烦,干脆就在这儿建了竹舍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郑观音绕到屏风后,看见闭着的窗下有一张高案,挂着一幅牡丹画,画下置了香坛,还有短短的香,像是祭拜所用。
“你常来这祭拜他吗?”
“也不算很经常,有时候去径山寺来不及回家,所以会顺道过来看看,住上一夜,看看三哥,和他说说话。”
陈植又问她:“屋子里有香,你想祭拜吗?”
郑观音一时没回答,她取下自己腰间的绣囊,将拿了屋内的一枚小小的铜质香炉换了香坛。
“有没有火?”
陈植取了火来给她,随着袅袅烟起,可闻清幽香气。
郑观音又将自己帷帽上的荷花取下来,放在高案上,语气俏皮:“没带什么东西,只有一点香,一朵花,你将就些。不将就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这香阿姊常用,是因为三哥喜欢吗?”
“嗯,是有一年我调制的。他说很喜欢这个味道,所以常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