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师不必自责,这是我的选择,我的所求,我很快乐的。我本来就有很多遗憾,即使不这样做,仍旧会有别的遗憾。”
晴空白鸟飞过,旧忆飞散而去,斯人已逝。
元空忽地一笑,向她合手:“贫僧受教了。”
郑观音上前,也在洗罪池中轻轻濯洗着双手。清凉的池水流动着,不知能否洗净这双手,洗净这满心满腔的罪恶私欲。
她很少来,所以不知道陈三郎有没有在这里濯洗过呢?
“法师,他来这径山寺的时候,有在这里洗过罪吗?”
元空自然知道,她说的是陈三郎。
“每回来,都会洗。”
可郑观音不明白,他那样的人,又有怎样的罪孽需要每回都洗?
他又有何罪可洗呢?
“哎呀!我都忘了,七郎可在您这儿?”
郑观音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陈植的,忙开口问他。
元空道:“他很早就来了,忙碌了一个早上,这会儿还睡着。我替你叫他?”
郑观音想了一会。
“算了,他既然睡着那就睡着吧。那就等他起来,请您告诉他我在贵寺不远的子归原等,等他一起回家。”
“好”
等陈植人睡醒,都已经到了傍晚。
其实他早就知道郑观音来了,但是想着她那样说,那样做,心里头不痛快。于是起了坏心,想要将人故意晾在这酌夏里,晾上一会儿。
陈植听见门外有步子声,连忙翻过身,装作睡着的样子。
门开了,人进来了。
“行了,她已经走了。”
陈植一下子坐起来:“什么叫做走了?”
元空睨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这大热天的,你晾着她,不就走了吗?”
陈植当即就抱着半截被子,坐在那皱眉,还有些气鼓鼓的。
他就知道,郑观音这个人是没有任何诚心与耐心的。
见他这样,元空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你骗我?”
“我没骗你,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?”元空含笑看着陈植,又慢慢开口,“她说在子归原,等你睡醒了就一起回家。”
陈植立刻掀开被子,坐在榻边穿鞋,刚走了两步,又坐了回去。
“你不去找她?”
“我......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从前陈三郎在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