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口气,将最后一颗圆子吃掉。
快端午了,陈植转了王娘子的话,说到时候一家子去看赛舟。
可是陈父在朝堂上打架,被人抬回来,爬都不爬不起来,看赛舟的事情也就因此搁置。
而陈植应了薛恪的邀,所以早上就出门去了。
郑观音则干脆趁这个当头,去法华寺送抄好的经文。
经过莲池时,她瞥了一眼。站着的女子着榴红裙。像是之前跟眷娘打交情时,自己送的那件。
她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,借着出去消食在法华寺里找人。
过佛塔,遇到个熟人。
梁成玉。
他见着她倒也不意外,只是微微一笑:“你这是去哪?”
“用过斋饭,走走消食。”
她含糊了个理由。
一个人,在这儿消食。
梁成玉也没有挑明:“既然到这地方,怎么不让七郎一起,我看他好像在找......”
郑观音眼看着眷娘过了佛塔,很着急。两人又隔着段距离,也没听全说什么。
“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她敷衍一句,过佛塔,可明明去的是后山的方向。
梁成玉见她走远,又见着陈植过来。
两人遥遥一礼。
彼时郑观音已经追上了眷娘进了绿枫林,看见眷娘上了桥,扑进桥上的人怀中。
虽然没有看清楚,但郑观音已经确认。
那就是李曜。
她一时间气愤,刚琢磨着怎么办,桥上的两人往这边走来。
他们下来势必会撞上自己,可是......
下一瞬,整个人就被一拽,从浓密的枫枝间轻声穿过,进了掩在密密枝条后的假山洞中。
事情发生的太快,郑观音都还没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被对方按在怀里。
天气热得很,郑观音都有些头晕。她下意识开口:“梁姐夫......”
还没说完,一只手从身后绕上来,捂上了她的嘴,郑观音也因此深深陷进对方怀里。
她偏头,看见身后人的耳垂上那颗红痣。像一颗鲜红的心脏那样,跳动着。
是陈植。
不知道陈植是什么时候来的。
两人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,天气热得很,假山逼仄,她很难受。
“别乱动!”
陈植生了气,攥着她的两只手腕将人死死按着。
凶什么凶啊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