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宁皱眉,觉得这人也太不着调了些,“我还要买胭脂呢,谁要喝你的饭。”
她抬脚就走,又被郑观音像提小羊羔一样提溜回来,一起下了楼:“又不用你花钱,干嘛不去。”
李芳宁胳膊腿都在挣扎,还是被她半夹半拖着走。
“我要买胭脂首饰呢!”
“这有什么,你回头写个单子,直接送你家里就成了。”
“你当你是谁啊?”
“我是老板啊。”
几人就这样去了归云楼。
伙计一见个风流倜傥的郎君进来,眼一亮。一边热情招呼着,一边打量郑观音。
年轻,俊俏。
重点是,看着就有钱。
“郎君怎么称呼?”
“郑玉郎。”
她一边往里走,一边漫不经心打量。归云楼不是什么风月场所,很大,很热闹,酒菜舞乐人,都是极好的。很多文人雅客在这做过诗,正中的墙壁上还有本朝大诗人文谦挥笔题下的诗。
“郎君一看就气度不凡,只有雅间美酿佳肴,才能衬得您这周身的气度不是。”伙计开始夸得天花乱坠。
她一弹指:“这话我爱听,我就要一观舞的绝佳位置。葡萄酒,琉璃盏,翡翠杯,金枝玉鸾。”
伙计眼亮得能发光,尤其是自己怀里还被砸进一块银子,笑得更真心了。
“小的马上为您安排!”
很快各式酒菜就上来了,郑观音和双华坐在一起,李芳宁坐在对面。她给两人推了几道菜:“归云楼的招牌,尝尝吧。”
李芳宁扫过去,十分精致,一看就很贵。
没办法,虽然是宗室,但早就破落了,小时候她娘还要做绣活补贴家用。
“怎么不吃?”
“吃人嘴软......万一出去你就要我给钱怎么办?你又不喜欢我。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李芳宁低着头,攥着手,看起来就是个天真的小姑娘。
郑观音不由得笑出声,夹了一筷子在她的碗中:“放心吃吧,你既不欠我钱,也不欠我情。吃了喝了,回了家,我管你喜不喜欢我呢。”
她这般散漫,李芳宁觉得这人真是奇奇怪怪的。
人长得温柔,话说的也温柔。说说笑笑的又不怎么冷脸,可就是让人觉得看着近,摸着远。说真挚吧,笑也好,温柔也罢,看着柔摸着冷。说不真挚,自己又实实在在落了好处。
她不过是落魄宗室,还外加个尴尬关系,郑观